【第51章 揚州危局，急赴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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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玄武門，寅時三刻。
那聲悶響不是喪鐘，是高力士倒地的聲音——李元芳在他觸到機關前的瞬間，一刀斬斷了他按向銅鈕的右手。斷手落地時，袖中藏著的一枚雷火彈滾出，撞在牆上炸了，響聲在空曠的宮門洞裡格外沉悶。
“陛下沒死！”李元芳一腳踩住高力士，刀尖抵著他喉嚨，“說，長生殿的火藥，到底怎麼拆？”
高力士慘笑，滿嘴是血。
“拆不了……水銀線……一碰就炸……你們……都來不及了……”
“大人！”一個金吾衛校尉狂奔而來，臉色煞白，“長生殿……長生殿地下冒煙了！”
真的炸了？
李元芳揪起高力士，衝向皇宮深處。
到長生殿時，殿外已圍滿禁軍，但無人敢進——殿內地麵裂縫中，正滲出縷縷白煙，帶著刺鼻的硫磺味。幾個太監試圖潑水，水流進裂縫，卻激起更濃的白煙。
“退開！都退開！”李元芳厲喝，拖著高力士衝到殿門前。
從門縫看進去，地麵石板已被頂起，三十個火藥桶半露，引線嗤嗤燃燒，已燒到桶邊——最多十息，就會炸。
“怎麼滅？”李元芳掐住高力士脖子。
“滅不了……”高力士眼神渙散，“除非……除非有‘冰魄’……冰魄遇火即凝，可凍住引線……”
“冰魄在哪兒？”
“在……在揚州……公主的冰窖裡……”
揚州。
來不及了。
李元芳看向燃燒的引線，還有五息。
他猛地想起狄仁傑——狄公懷中有子蠱王，子蠱王性寒，或許……
“狄公！狄公到了嗎？！”他回頭嘶吼。
“到了！”宮門外傳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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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渾身浴血，衝進殿前廣場。他身後，王孝傑帶著五百精兵正湧入宮門。
“大人！火藥！”李元芳指向殿內。
狄仁傑衝到殿門前，隻看一眼，立刻掏出懷中玉盒。
子蠱王在盒中躁動，似乎感應到危險。
“蠱王性寒，但不夠……”狄仁傑咬牙，劃破自己手腕，將血滴在子蠱王身上——以血飼蠱，可激發蠱王全部寒氣。
子蠱王吸了血，身體瞬間變得透明，散發出刺骨寒意。
“去！”狄仁傑將子蠱王扔進殿內。
蠱王落在引線上。
嗤——
白煙驟停。
引線結冰，火焰熄滅。
殿內溫度驟降，地麵結起白霜。
火藥桶，保住了。
眾人鬆口氣。
但高力士卻狂笑起來。
“哈哈……狄仁傑……你救了武則天，卻救不了揚州……此刻……揚州已陷……”
“你說什麼？”狄仁傑揪起他。
“公主在揚州……還有三萬私兵……五百人蠱……今日午時……便會開城獻突厥……這是她……最後的籌碼……”高力士咳血，“你們……來不及了……”
揚州。
又是揚州。
狄仁傑看向李元芳。
“元芳，陛下那邊……”
“陛下安好，隻是昏迷。上官婉兒已被控製，她供出太平公主在揚州的所有據點——漕運司、鹽鐵司、刺史府，這三處地下都埋了火藥，午時引爆，製造混亂，方便突厥騎兵入城。”
狄仁傑從懷中掏出那半張揚州城防圖。
圖上，三個紅點赫然在目。
“另半張圖在哪兒？”
“上官婉兒說，在太平公主手裡。公主此刻……應該在揚州。”
“她沒在長安？”
“沒有。昨夜宮變，隻是個幌子。她的真身，一直在揚州遙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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