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屆時突厥可長驅直入，太平公主可趁亂在江南稱帝。
“分兵。”狄仁傑下令，“李元芳，你帶五千人，攻東門，吸引守軍注意。我帶五千人，從西門密道潛入——當年剿匪時，我知道有條廢棄的下水道通漕運司後院。其餘一萬，埋伏城外，等突厥騎兵出城追擊時，截殺。”
“大人，太危險……”
“執行命令。”
“是！”
李元芳帶兵攻東門。
狄仁傑帶五千精銳，繞到西郊，找到那個下水道入口——藏在蘆葦蕩裡，已被淤泥半掩。
“挖開。”
眾人挖開淤泥，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狄仁傑率先鑽入。
水道狹小，惡臭撲鼻，但可容一人躬身通過。
行約一裡，前方出現亮光——是出口，在漕運司後院的枯井裡。
眾人陸續爬出。
漕運司內靜悄悄的，但前院傳來喊殺聲——是李元芳在佯攻。
狄仁傑帶人潛行，到正堂外，伏窗窺視。
堂中，太平公主一身戎裝，正在指揮幾個黑衣人搬運火藥桶。她身邊站著一個人，白袍，青銅儺麵——是白蝙蝠，阿史那思摩。
他竟然也在揚州。
“公主，狄仁傑到了。”阿史那思摩突然開口。
“我知道。”太平公主冷笑，“他一定會來。炸藥都布置好了？”
“好了。三十桶，埋在漕運司、鹽鐵司、刺史府地下，引線連到這兒。”阿史那思摩指向堂中央的一個銅鼎，“鼎中燒著炭火，炭火裡埋著水銀線。午時三刻，日晷影子指到銅鼎，陽光聚焦，炭火升溫，水銀線熔斷，引爆炸藥。”
“午時三刻……”太平公主看向堂外的日晷，“還有一刻鐘。”
一刻鐘。
狄仁傑咬牙。
必須阻止。
但他隻有五千人，對方有太平公主、阿史那思摩，還有不知多少私兵、人蠱。
硬闖，是送死。
“元芳那邊怎麼樣？”太平公主問。
“在東門佯攻，但攻勢不猛，像是在拖時間。”一個黑衣人回報。
“拖時間？”太平公主眯眼，“狄仁傑一定另有圖謀。搜！把漕運司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來！”
“是！”
黑衣人散開搜索。
狄仁傑帶人退入後院柴房。
“大人，怎麼辦？”
“等。”狄仁傑看向日晷，“等午時三刻前最後一瞬，他們注意力全在銅鼎上時，我們突襲，搶下水銀線。”
“可水銀線一碰就炸……”
“有辦法。”狄仁傑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是阿史那思摩的解藥瓶，但裡麵裝的不是解藥，是鹽——他事先準備的，混了生石灰的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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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銀遇鹽，會凝固。我們撒鹽入鼎，讓水銀凝固，線就斷不了。”
“可怎麼靠近銅鼎？”
狄仁傑看向後院牆頭。
牆上，蹲著一隻野貓。
有了。
他撿起一塊石頭，裹上布條，蘸了火油，點燃，擲向柴房。
柴房起火。
濃煙滾滾。
“走水了！”外麵驚呼。
太平公主和阿史那思摩衝出正堂，看向後院。
趁這瞬間，狄仁傑帶人衝出柴房，撲向正堂。
但就在他踏入正堂的刹那，日晷的影子，指到了午時三刻。
銅鼎中，炭火突然爆出刺目白光。
水銀線，開始熔斷了。
“大人！來不及了！”
狄仁傑衝向銅鼎，手中鹽瓶奮力擲出。
瓶子在空中劃出弧線，飛向鼎口。
但一支箭射來，射碎瓶子。
鹽粉灑出，大部分落在鼎外。
是阿史那思摩，他手中還握著弓。
“狄公，晚了。”他笑。
銅鼎中，水銀線已熔斷大半。
隻剩最後一絲。
要炸了。
狄仁傑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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