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一模一樣。
“大人，現在怎麼辦？”李元芳急道，“證據全沒了，王孝傑死了，我們……”
“我們還有這個。”狄仁傑從懷中掏出另一份文書——是副本，他早就謄抄好的，一直貼身藏著，“真的證據，還在我手裡。但送出長安的路，全被堵死了。朝中那位，是要逼我親自進京，當麵交鋒。”
“可那是陷阱！”
“陷阱也得闖。”狄仁傑看向長安方向，“元芳，集結還能信任的人，我們輕裝簡從，秘密進京。我倒要看看，這位‘總舵主’，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
兩人收拾行裝，隻帶二十名親信，換便裝，走小路，奔長安。
行至藍田，遇伏。
這次不是官兵，是“百姓”。幾十個挑夫、貨郎、乞丐，突然從四麵八方湧出，手中扁擔、貨箱、破碗裡，全是淬毒暗器。
狄仁傑揮劍格擋，但暗器太多，左肩中了一枚毒鏢。
鏢是十字形，刃泛藍光——是苗疆的“蠍尾鏢”，劇毒。
“大人！”李元芳衝來，揮刀斬翻三人，但腿上又中一箭。
二十名親信，轉眼死傷過半。
“進林子！”狄仁傑嘶吼。
眾人退入路邊密林。
“百姓”們不追，反而迅速清理現場，拖走屍體，灑上藥粉消除血跡，然後散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訓練有素，是職業殺手。
“是‘無常簿’的人。”李元芳咬牙道，“江湖上最貴的殺手組織，接活不問是非，隻認錢。能請動他們的，非富即貴。”
“看來，那位是下了血本了。”狄仁傑拔下毒鏢，傷口已發黑，他掏出最後一顆解藥吞下，但隻能暫緩，“我們必須在天黑前進城，否則，毒發就完了。”
“可城門一定被嚴密監視……”
“不走城門。”狄仁傑看向遠處，“走水路，從漕河潛進去。”
眾人趕到漕河碼頭，偷了條運菜的小船，藏在菜筐下，順流而下。
申時，船至長安城外漕運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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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戒備森嚴，官兵正在挨船搜查。
“大人，過不去。”
“下水，從排水口進。”狄仁傑指著城牆根一處不起眼的洞口——是排澇暗渠，寬僅三尺，惡臭撲鼻。
眾人捏鼻下水，鑽進暗渠。
渠內漆黑，水深及腰，滿是穢物。行約一裡，前方出現亮光——是出口，在皇城西側的“太平坊”，一處廢棄民宅後院。
眾人爬出，個個渾身惡臭，但總算進了城。
“現在去哪兒？”李元芳問。
“去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狄仁傑看向皇城方向，“感業寺。”
“感業寺？那不是……”
“對，太平公主曾經的據點，早已廢棄。”狄仁傑道，“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那裡有條密道，直通長生殿。”
“您要見陛下？”
“不，我要見見那位‘總舵主’。”狄仁傑眼中閃過寒光，“他一定在等我。等我自投羅網。”
眾人潛行至感業寺。
寺門虛掩，院內荒草齊腰，大殿傾頹。但後殿的禪房，卻有燈光。
狄仁傑推門而入。
禪房裡，坐著一個人。
背對門，正在煮茶。
茶香嫋嫋，是上等的“蒙頂甘露”。
那人緩緩轉身。
一張臉，狄仁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是李元芳。
不，不是李元芳。
是戴著李元芳人皮麵具的另一個人。
“狄公，久等了。”那人開口，聲音與李元芳一模一樣。
“你是誰？”狄仁傑握緊劍柄。
“我？”那人笑了，抬手，緩緩撕下麵具。
露出的臉，讓狄仁傑渾身血液凝固。
是狄春。
他的兒子。
“春兒，你……”
“爹，沒想到吧？”狄春笑，笑容陰冷，“我從頭到尾，都是幽冥使的人。三年前，他們綁架了我，煉成了人蠱。但我沒失去神誌，反而成了他們的‘利器’。這三年，我一直在你身邊，監視你，向你彙報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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