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內奸浮出 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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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府實行宵禁的第一夜，風平浪靜。第二夜，依舊無事。第三夜，第四夜，一直到第七夜，狄府都像一座死寂的墳墓，沒有任何異常。府中的仆人和幽影衛，每個人都表現得一如既往。沒有人試圖向外傳遞消息，沒有人表現出任何可疑的行為。
但狄仁傑的耐心，並沒有被消磨殆儘。
第八天深夜，狄仁傑坐在書房中，麵前攤著一卷《資治通鑒》。油燈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他的耳朵捕捉著院中的每一個聲響。風聲、蟲鳴、遠處更夫的梆子聲，一切都很正常。他沒有看書，目光落在燈芯上，一動不動。
子時剛過，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那聲音很輕，像是貓踩過瓦片的聲音。但狄仁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沒有動，隻是豎起耳朵，仔細傾聽。片刻後，又是一聲響動。這一次，聲音來自書房後麵的小院。
他站起身，吹滅了桌上的油燈。書房陷入一片黑暗。他的眼睛適應了片刻，然後走到窗前，側身站在窗簾後，透過縫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個人影正在小院中快步穿行。那人影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動作迅捷，對狄府的地形極為熟悉。他走到小院的圍牆下，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隻信鴿。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他轉過身，快步走出書房，來到院中。那人影正準備放飛信鴿，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過頭。
月光照在那人的臉上，狄仁傑看清了他的麵容——府中的幽影衛，趙虎。趙虎在狄府已經三年，平日沉默寡言，做事勤懇，從未有過任何可疑行為。
“趙虎，你在做什麼？”狄仁傑的聲音平靜。
趙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手中的信鴿撲騰著翅膀，試圖掙脫。他的目光在狄仁傑和圍牆之間快速掃過，咬了咬牙，猛地將信鴿拋向空中。
信鴿展翅飛起，朝著夜空飛去。就在它即將飛過圍牆的那一刻，一支箭矢從黑暗中呼嘯而至，射穿了信鴿的身體。信鴿發出一聲悲鳴，從空中墜落，掉在了院中的花壇裡。
元芳從圍牆上躍下，手中握著一把長弓。他走到信鴿墜落的地方，彎腰撿起信鴿，從它的腿上取下一個小竹筒，走到狄仁傑麵前，遞了過去。
狄仁傑接過竹筒，擰開蓋子，從裡麵抽出一張紙條。紙條上，隻有短短一行字：“狄府一切正常，暫無行動。趙。”
狄仁傑握著那張紙條，目光落在趙虎的臉上：“趙虎，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趙虎低下頭，沉默了片刻。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但聲音還算平穩：“狄閣老，末將無話可說。”
“是誰派你來的？”
趙虎搖了搖頭：“末將不能說。”
“你就算不說，老夫也能查到。”狄仁傑的聲音平靜，“但如果你說了，老夫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趙虎抬起頭，看著狄仁傑，目光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很久，嘴唇動了動，終於開口：“是玄武衛。”
“玄武衛的首領，是誰？”
“末將不知道。”趙虎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末將隻是一個小卒，從來沒有見過首領。每次聯係，都是通過中間人。”
“中間人是誰？”
趙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院中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過了很久，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狄仁傑，吐出了一個名字：“沈煉。”
狄仁傑的手指猛地收緊。沈煉。幽影衛副統領。那個在茶館救了他一命的人。那個護送他回宮、保護李璘從密道撤離的人。那個他一直信任的人。
“你有什麼證據？”
趙虎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狄仁傑。狄仁傑接過令牌，目光落在上麵。令牌通體漆黑，非金非鐵，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正麵刻著一隻血瞳蝙蝠，與金令和玉令上的圖案一模一樣。背麵刻著一個字——“沈”。
“這是沈煉交給末將的聯絡信物。”趙虎的聲音沙啞，“每次聯係，末將都是通過這枚令牌，與他接頭。接頭地點在城西的永安坊，一家叫‘如意客棧’的鋪子。掌櫃姓孫，也是玄武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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