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客棧擒賊 順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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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元芳便帶著十名幽影衛，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狄府。他們換上了便服，分散行動，朝著城西永安坊的方向摸去。
狄仁傑站在書房窗前，看著元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然後轉過身，走到書案前，坐下。他沒有點燈，隻是坐在黑暗中，等待著消息。
一個時辰後，元芳回來了。他的臉色有些凝重，將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押進了書房。那男子穿著一身灰布長衫，麵容清瘦，下巴上留著一縷山羊胡，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賬房先生。
“大人，人抓到了。”元芳抱拳道，“他就是如意客棧的掌櫃，姓孫。末將帶人包圍客棧時，他正在後院燒東西。末將衝進去時，他已經把大部分紙張燒成了灰燼，隻搶出了這幾張。”
元芳從懷中取出幾張燒焦的紙片，遞給狄仁傑。狄仁傑接過紙片，湊到窗前，借著晨光仔細辨認。紙片上寫著一些零散的賬目數字和人名，但大部分已經被燒毀，無法辨認完整的內容。
他放下紙片，走到孫掌櫃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孫掌櫃，老夫問你幾個問題。你最好如實回答。”
孫掌櫃抬起頭，看著狄仁傑，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狄閣老，您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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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在哪裡？”
“不知道。”
“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不記得了。”
狄仁傑的目光變得冰冷。他走到書案前，拿起那枚黑令，舉到孫掌櫃麵前：“這枚令牌，你認識嗎？”
孫掌櫃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縮。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狄仁傑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那趙虎，你總該認識吧？”
孫掌櫃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依然嘴硬：“不認識。”
狄仁傑放下令牌，走到孫掌櫃麵前，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孫掌櫃，老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不老實交代，老夫就隻能用刑了。”
孫掌櫃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狄閣老，您就算殺了在下，在下也不會說的。”
狄仁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既然你這麼說，那老夫就不客氣了。”
他轉過身，看著元芳：“元芳，帶他去密室。用刑。”
“末將領命。”元芳押著孫掌櫃，走出了書房。
半個時辰後，元芳回來了。他的手上沾著血跡，臉色有些難看：“大人，那孫掌櫃嘴硬得很，用了好幾樣刑具，他都不肯開口。末將擔心再用力，他會撐不住。”
狄仁傑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孫掌櫃是玄武衛的死士，普通的刑罰，對他來說根本沒有用。他需要換一種方式。
“帶老夫去看看。”
二人來到密室。密室中，孫掌櫃被綁在木架上，渾身是血，上衣已經被鞭子抽爛，露出皮開肉綻的胸膛。但他的目光依然倔強，看到狄仁傑進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血牙：“狄閣老，您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吧。在下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好漢。”
狄仁傑走到他麵前，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密室中一片死寂，隻有牆上水漏的滴水聲，一滴一滴，清晰可聞。孫掌櫃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開始躲閃。
“孫掌櫃，老夫知道你不怕死。”狄仁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但老夫可以告訴你，如果你不交代，你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你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八歲的女兒，對不對？”
孫掌櫃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鐵鏈被扯得嘩啦作響：“狄仁傑！你敢動她們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老夫不需要你做鬼。”狄仁傑的聲音依然平靜，“老夫隻需要你說出沈煉的下落。你說出來，老夫保證你的家人平安無事。你不說，老夫就隻能把你的妻子和女兒也請到這裡來，跟你一起受刑。”
孫掌櫃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沉默了很久。密室中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水漏的滴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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