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洛陽尋蹤 石窟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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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的決定來得突然，但執行起來毫不拖泥帶水。他讓元芳備好馬匹和乾糧，又派人進宮向李璘報信，說自己要出京辦案，短則十日，長則半月即可返回。他沒有說明去向，隻說有緊急事務需要處理。
半個時辰後，二人騎馬出了長安城的南門，沿著官道向洛陽方向疾馳。馬蹄踏在黃土路上，揚起一路塵土。路兩旁的田野中，農人們正在收割莊稼，看到兩匹快馬飛馳而過，紛紛抬起頭張望。
“大人，我們真的要去洛陽？”元芳的聲音在風中傳來。
“去。”狄仁傑沒有多說一個字。
二人一路疾馳，除了在驛站換馬和短暫休息外，幾乎沒有停歇。兩天後，他們抵達了洛陽城外。
洛陽城比長安城略小，但同樣是繁華之地。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如織。狄仁傑沒有進城，而是繞城而過，直奔城南的龍門石窟。
龍門石窟，位於洛陽城南十餘裡處的伊水兩岸。山崖上密密麻麻地開鑿著數百個窟龕，供奉著大小不一的佛像。這裡是佛教聖地，香客絡繹不絕。
二人來到石窟前，翻身下馬。狄仁傑抬起頭，望著山崖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佛像，目光在每一個窟龕上掃過。孫掌櫃說，武則天隱藏在龍門石窟中。但龍門石窟方圓數裡，有大大小小數百個窟龕，要找到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大人，我們從哪裡開始找？”元芳問道。
狄仁傑沒有回答。他走到伊水河邊，蹲下身，捧起一把水，洗了洗臉。冰涼的河水讓他清醒了一些。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河對岸的一座大佛上。
那座大佛，是龍門石窟中最大的一尊，高逾十七米，麵容慈祥，雙目微垂，仿佛在俯視著芸芸眾生。大佛的下方，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被雜草遮掩著，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邊。”狄仁傑指著那個洞口。
二人涉水過河，來到大佛下方。洞口被一塊巨石堵住了一半，隻留下一條窄窄的縫隙。狄仁傑側身擠了進去，元芳緊隨其後。
洞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狄仁傑取出火折子，吹亮，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洞道狹窄而漫長，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青苔，腳下濕滑難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二人沿著洞道向前走去。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與之前見過的令牌圖案如出一轍。
狄仁傑伸手推了推石門，石門紋絲不動。他低頭看了看石門的下方，發現門下有一條縫隙。他將火折子湊近縫隙，發現縫隙中插著一塊鐵板。
“又是這種機關。”狄仁傑低聲道。
元芳走上前，雙手握住鐵板，猛地用力一拉。鐵板被他拉了出來。石門內部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響，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是一間寬敞的石室。石室中燈火通明，四壁掛著幾盞油燈，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石室的中央，擺放著一張軟榻。軟榻上，斜倚著一個身穿龍袍的女人。
那個女人，麵容威嚴，目光淩厲，雖然已經年邁，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她的手中，握著一串佛珠，手指在佛珠上輕輕撚動。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張臉，他太熟悉了。那是武則天。真正的武則天。
“狄卿，你終於來了。”武則天開口了，聲音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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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武則天真的沒有死。她就活生生地坐在他麵前。
“陛下……您……”狄仁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朕沒有死。”武則天打斷了他，“朕假死，是為了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重新君臨天下。”
她站起身，走到狄仁傑麵前，目光直視著他：“狄卿，朕知道，你一直在追查玄武衛的秘密。朕可以告訴你，玄武衛的真正首領，就是朕。”
狄仁傑的手指微微收緊。他雖然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但當武則天親口說出來時，他還是感到一陣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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