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洛陽分舵 驚現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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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狄仁傑和元芳騎馬出了長安城，沿著官道向洛陽方向疾馳。秋意已深，路兩旁的樹木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隻隻嶙峋的手。田野中的莊稼已經收割完畢，隻剩下光禿禿的茬子。偶爾有幾隻烏鴉在田間覓食，看到有人過來，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二人一路無話，除了在驛站換馬和短暫休息外，幾乎沒有停歇。兩天後的傍晚，他們抵達了洛陽城外。洛陽城的城門已經關閉，守門的士兵認出了狄仁傑的官憑文書，連忙打開城門，放他們入城。
二人沒有找客棧落腳，而是直接去了洛陽府衙。洛陽知府姓鄭，名遠，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圓臉微胖，笑起來像一尊彌勒佛。他早就接到了長安方麵的消息，知道狄仁傑要來，已經在府衙中等候多時。
“狄閣老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鄭遠滿臉堆笑，將狄仁傑迎進了府衙。
“鄭知府不必客氣。”狄仁傑開門見山，“老夫此次前來，是為了接管玄武衛在洛陽的分舵。鄭知府可知這分舵的位置？”
鄭遠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正常：“知道。玄武衛在洛陽的分舵，設在城西的一座當鋪中。那家當鋪叫‘如意軒’，表麵上是做典當生意的，實際上是玄武衛的一個據點。”
“鄭知府是如何知道的？”
鄭遠笑了笑：“下官在洛陽任職多年，對這些事情，多少有些了解。隻是玄武衛勢力龐大，下官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暗中觀察。”
狄仁傑點了點頭：“那好。鄭知府，請你帶老夫去如意軒。”
鄭遠愣了一下：“現在就去？”
“現在就去。”狄仁傑的聲音不容置疑。
鄭遠無奈，隻好點了點頭：“好吧。下官這就帶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三人騎馬出了府衙，沿著街道向城西的方向走去。夜色已深，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芒。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三人來到了一家當鋪前。當鋪的門臉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匾額，上麵寫著“如意軒”三個字。大門緊閉，門縫中透出一絲燈光。
鄭遠翻身下馬，走到門前，伸手敲了敲門。片刻後，門內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鄭遠。”鄭遠的聲音帶著一絲諂媚，“我有要事求見你們掌櫃。”
門內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陣拔門閂的聲音。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一張瘦削的臉。那張臉上，有一雙三角眼，目光陰鷙，在三人身上掃視了一遍。
“鄭知府，這位是……”
“這位是狄仁傑狄閣老。”鄭遠側身讓開，“狄閣老奉旨前來接管洛陽分舵，還不快讓你們掌櫃出來迎接。”
三角眼的瞳孔猛地收縮，連忙躬身道：“原來是狄閣老大駕光臨，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進，請進。”
狄仁傑邁步走了進去。當鋪內，光線昏暗，櫃台上點著一盞油燈，燈芯已經燒得很短，發出微弱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味，混合著木頭、布料和銅錢的味道。
三角眼領著三人穿過大堂，來到後院。後院中，有一座二層小樓，樓上亮著燈。三角眼走到樓下，抬頭喊道：“掌櫃的，狄閣老來了。”
樓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樓梯吱呀作響，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他麵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髯，看起來像一個飽讀詩書的文人。他走到狄仁傑麵前，拱了拱手：“狄閣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在下姓孫，是如意軒的掌櫃。”
狄仁傑看著他，目光平靜：“孫掌櫃，老夫奉旨接管洛陽分舵。請你把分舵的檔案和賬簿，全部交出來。”
孫掌櫃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正常：“狄閣老，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在下這裡是一家正當經營的當鋪，哪裡有什麼分舵的檔案和賬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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