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揚州追蹤 迷霧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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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站在河對岸，望著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晨霧在河麵上緩緩流動，將遠處的景物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變得銳利。那個身影，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身形，那姿態，與他在龍門石窟中見過的武則天一模一樣。
“大人，您看到誰了？”元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可能是武曌。”狄仁傑的聲音低沉，“她剛才站在河對岸，看著我們住的客棧。等我追過來時，她已經不見了。”
元芳的瞳孔猛地收縮：“武曌？她不是在蘇州隱居嗎？怎麼會出現在揚州？”
“不知道。”狄仁傑搖了搖頭，“但她既然出現了，就一定有她的目的。我們小心一些。”
二人回到客棧，收拾好行李，離開了揚州。他們改變了原定的行程，沒有繼續向南，而是向西折返，朝著蘇州的方向前進。狄仁傑懷疑，武則天可能還在蘇州，她出現在揚州，隻是為了確認他的行蹤。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她在蘇州一定還有未完成的事情。
走了兩天，二人抵達了蘇州城外。蘇州城與他們上次來時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街道上依然人來人往，河道中依然船來船往。狄仁傑沒有進城，而是繞城而過，來到了之前見過武則天的那個宅院。
宅院的大門緊閉，門前的桂花樹依然在盛開，金黃的花瓣落了一地，無人清掃。狄仁傑走上前，敲了敲門。敲門聲在寂靜的巷子中回蕩，但沒有人應答。他又敲了幾下，依然沒有回應。他伸手推了推門，門沒有鎖，吱呀一聲打開了。
院中，空無一人。桂花樹下的石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茶壺中的茶已經涼了，杯中的茶水也已經乾了，顯然已經放置了很長時間。狄仁傑走到正廳前，推開門。正廳中，桌椅擺放整齊，但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他走到內室，內室中的床鋪收拾得很整潔，衣櫃中的衣物也疊放得整整齊齊。
他轉過身，走出正廳，來到院中。元芳正在院中四處查看，看到他出來，搖了搖頭：“大人，沒有人。看樣子，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狄仁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走到桂花樹下，坐在石凳上，拿起那個空杯子，在手中轉動著。杯子的內壁有一層乾涸的茶漬，從茶漬的顏色來看，這杯茶是在三四天前泡的。也就是說，武則天在三四天前，還在這裡。而她離開的時間，正好與他抵達揚州的時間吻合。
她是故意避開他。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元芳問道。
狄仁傑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輪太陽。陽光刺目，他眯起了眼睛。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開口：“我們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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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長安？不查了？”
“查。”狄仁傑的聲音平靜，“但我們不能在蘇州浪費時間了。武則天既然不想見我們，我們就算把蘇州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她。她一定還會再出現的。我們隻需要等著，等著她主動現身。”
他轉過身，走出宅院，翻身上馬。元芳跟在他身後，也翻身上馬。二人策馬，沿著官道，朝著長安城的方向奔去。馬蹄聲在官道上響起，揚起一路塵土。
但狄仁傑的心中，始終縈繞著一個疑問——武則天為什麼要留下那封信？她是在暗示什麼，還是在戲弄他？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和武則天之間的故事，還遠未結束。她就像一縷幽靈，出現在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卻又讓他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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