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長安暗流 密信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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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回到長安後的第三天，一切看似平靜如常。他每天早起讀書寫字，午後在院中散步，晚上早早歇息。玄武衛一案結束後，他難得享受了一段清淨時光。但這種清淨，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四天清晨，狄仁傑正在書房中翻閱《史記》，元芳快步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大人，城門守衛送來一封信，說是一個乞丐今早在城門口撿到的，上麵寫著您的名字。”
狄仁傑放下書，接過信。信封是普通的麻紙，沒有任何標記，封口處用蠟封著，蠟上壓著一枚印章。他仔細看了看那枚印章的圖案——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又是鳳凰。這是武則天常用的標記。
他拆開封口，抽出信紙。信紙上，隻有短短一行字：“狄卿，三日後，午時，城東十裡亭，朕等你。若不來，後果自負。——武。”
狄仁傑的手指微微收緊。武則天要約他見麵。地點在城東十裡亭，時間是三日後午時。她還說，如果不去，後果自負。這既是一個邀約，也是一個威脅。
“大人，這封信……”元芳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是武曌寫來的。”狄仁傑將信紙遞給元芳，“她要約老夫三日後在城東十裡亭見麵。”
元芳接過信，看了一眼，臉色變得凝重：“大人，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有可能。”狄仁傑點了點頭，“但也有可能，她是真的有事要找老夫。”
“那您要去嗎？”
狄仁傑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去。為什麼不去？如果她真想對老夫不利，沒必要用這種方式。她既然約老夫見麵，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那末將陪您一起去。”
“不。”狄仁傑搖了搖頭，“你留在城中。如果老夫三天後沒有回來，你就進宮麵見陛下，告訴他，武曌還在人世，讓他做好準備。”
“大人！”元芳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這是命令。”狄仁傑的聲音不容置疑。
元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低下了頭：“末將領命。”
接下來的三天，狄仁傑照常生活，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他每天讀書寫字，午後在院中散步，晚上早早歇息。但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麵那樣平靜。他在猜測，武則天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敘舊，還是為了別的什麼目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去赴約。
第三天上午，狄仁傑換上一身便裝，騎上馬，獨自一人出了長安城。他沒有帶任何武器，隻帶了一封信。那封信，是他在出發前寫好的，如果他回不來，元芳就會把這封信呈送給李璘。
他沿著官道，向城東的方向騎行。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亭子。亭子不大，建在一個小山丘上，四周種著幾棵柳樹，柳枝在秋風中輕輕搖曳。亭子中，坐著一個人影。那人影穿著一身素衣，頭上戴著一頂鬥笠，看不清麵容。
狄仁傑勒住馬，翻身下馬，將馬拴在柳樹上，然後沿著小路，走到了亭子中。那人影抬起頭，摘下鬥笠，露出一張蒼老但依然威嚴的麵孔——正是武則天。
“狄卿，你來了。”武則天微微一笑，“朕就知道，你會來的。”
狄仁傑在她對麵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武曌，你約老夫來此，所為何事？”
武則天沒有立刻回答。她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石桌上，推到狄仁傑麵前：“你先看看這個。”
狄仁傑接過信，拆開封口，抽出信紙。信紙上，寫著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他仔細閱讀，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這封信，是玄武衛的一份密令，內容是命令江南道的分舵，在必要時刺殺李璘，然後擁立一位新的皇帝。而那份密令的簽發人，竟然是武則天本人。
他放下信，看著武則天，目光變得冰冷：“這是你簽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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