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金殿自首 法外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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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和狄光遠並肩走出狄府。月光清冷，灑落在青石板路上，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元芳跟在身後，目光複雜地望著這對父子的背影。他知道，這一去，狄光遠麵臨的將是法律的嚴懲。但他也知道，狄仁傑做出這個決定，內心一定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三人沿著街道，向皇宮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隻有腳步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回蕩，顯得格外沉重。來到宮門前，狄仁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狄光遠。
“光遠，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狄光遠點了點頭，目光堅定：“爹，我確定。我殺了人，就應該承擔後果。這是您教我的。如果我不去自首，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狄仁傑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爹陪你進去。”
他向守衛出示了令牌，守衛立刻讓開道路。三人走進皇宮，沿著宮道，向禦書房的方向走去。禦書房中，燈火通明。李璘正在批閱奏折，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狄仁傑三人進來，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
“狄師傅，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狄仁傑單膝跪地，聲音沉重：“陛下，臣是來請罪的。”
李璘的眉頭微微皺起：“請罪？狄師傅，你何罪之有？”
“臣教子無方，致使犬子狄光遠，犯下了殺人之罪。”狄仁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白狐，是光遠殺的。”
李璘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猛地站起身，目光落在狄光遠身上，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狄光遠，你殺了白狐？”
狄光遠跪倒在地，低下頭：“是的，陛下。白狐是臣殺的。臣願接受任何懲罰。”
李璘看著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在狄光遠身上來回掃視。禦書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燈油燃燒時發出的滋滋聲。然後，他緩緩開口：“你為什麼殺他？”
“因為他威脅到了我爹的安全。”狄光遠的聲音平靜，“他查到了我的身份，要讓我爹小心我。我不能讓他把這件事告訴我爹，所以，我殺了他。”
“你的身份？”李璘的目光變得銳利，“你還有什麼身份？”
狄光遠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李璘：“陛下，臣是武則天的人。臣從小被武則天的人培養成密探，回到我爹身邊，是為了監視他。”
禦書房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李璘的手指停止了敲擊，他的目光變得複雜。他看著狄光遠，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你既然是武則天的人，為什麼要幫你爹？為什麼要救太子？”
“因為臣雖然是為武則天效力，但臣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我爹。”狄光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臣救我爹，救太子，都是出於真心。臣雖然是武則天的人，但臣的心，是屬於大唐的。武則天已經死了，臣的使命也結束了。臣隻想做一個普通人，陪在我爹身邊。”
李璘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朕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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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和狄光遠都愣住了。他們抬起頭，看著李璘，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陛下，您……您不治臣的罪？”狄光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李璘的聲音平靜，“你殺了白狐，雖然事出有因，但畢竟是一條人命。朕罰你杖責三十，削去一切官職，貶為庶民。你可服氣？”
狄光遠磕頭謝恩：“臣服氣。謝陛下不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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