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暗訪張說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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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狄仁傑來到大理寺，坐在書案前，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反向的太極圖，模仿的筆跡，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翰林學士張說。但張說是李璘的老師，是帝師，是朝中重臣。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貿然指證他，隻會打草驚蛇。
他叫來元芳，低聲吩咐：“元芳，你去查一下張說最近的動向。他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都要查清楚。尤其要注意，他有沒有跟宮外的人秘密接觸。”
元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狄仁傑坐在書案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他知道，自己必須小心行事。張說能夠在宮中隱藏這麼久，一定有著極其嚴密的關係網。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三天後，元芳回來了。他的臉色凝重，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遞給狄仁傑：“大人，屬下查到了。張說最近頻繁出入城西的一座宅院。那座宅院，是一個富商的產業。但那個富商，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現在那座宅院的主人，是一個名叫‘李元’的人。”
狄仁傑的眉頭微微皺起：“李元？查到這個人的背景了嗎？”
“查到了。”元芳點了點頭，“李元，原名李元慶，是武則天時期的一名宦官。武則天死後，他改名李元，隱居在長安城中。屬下還查到，這個李元在宮中時，掌管過一段時間的內廷文書檔案。”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宦官。武則天時期的宦官。掌管過內廷文書檔案。這意味著，李元有機會接觸到大量機密文件，包括武則天與各方勢力往來的書信。張說與這樣的人來往密切，這絕對不是巧合。
“那座宅院裡，還有什麼人？”
“還有幾個仆人。”元芳的聲音平靜，“但屬下發現，那些仆人，走路時步伐穩健，目光銳利，顯然都是練家子。而且，他們的腰間，都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兵器。屬下粗略估算，宅院中至少有六到八個護衛，個個身手不凡。”
狄仁傑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張說豢養武士，私藏兵器，他想乾什麼？造反嗎？還是說，他隻是在保護某個更重要的人或物？
“元芳，你繼續盯著那座宅院。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彙報。另外，查一下那座宅院的周邊地形，看看有沒有可以隱蔽觀察的位置。”
元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狄仁傑坐在書案前，目光變得深邃。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采取行動。否則，張說的陰謀一旦發動，後果不堪設想。
當天夜裡，狄仁傑帶著狄光遠，來到了城西的那座宅院外。兩人隱藏在暗處，觀察著宅院的動靜。宅院中，燈火通明，隱約可以聽到說話聲。狄仁傑豎起耳朵，仔細傾聽。說話聲很模糊，聽不清內容。但他可以分辨出，說話的人，至少有五六個，其中有一個人聲音洪亮，像是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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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們衝進去嗎？”狄光遠的聲音壓低。
“不急。”狄仁傑搖了搖頭，“先看看情況。我們現在衝進去，隻會打草驚蛇。而且對方人多，我們未必能占到便宜。”
兩人在暗處等了大約半個時辰，宅院的大門突然打開了。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從門內走了出來。他站在門口，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快步向街道的另一頭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落地很輕，顯然是一個練家子。
狄仁傑的瞳孔猛地收縮。那個黑衣人，與鐵匠夫婦描述的那個賣匕首的人，體型極為相似，身高、胖瘦幾乎一模一樣。他拍了拍狄光遠的肩膀：“跟上他。保持距離，不要被發現。”
兩人悄悄地跟在那個人身後，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座小院前。那個人推開院門，走了進去。狄仁傑和狄光遠對視了一眼，然後悄悄地靠近院門，透過門縫，向院內看去。
院中，站著兩個人。一個是那個黑衣人，另一個，是一個身穿白衣的人。白衣人背對著門口，看不清長相。但那個黑衣人，卻單膝跪地，聲音恭敬：“主人，狄仁傑已經查到了張說的頭上。他派了元芳日夜監視那座宅院，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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