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筆跡尋蹤 真凶浮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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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坐在書案前，將那幾封偽造的信件一字排開。燭火跳動，光影在信紙上遊走。他拿起放大鏡，逐字逐句地查看。每一筆，每一劃，都仔細比對。李弘的筆跡，他再熟悉不過。這些信上的字，乍看之下確實很像，但細看之下，破綻就露出來了。
李弘寫“之”字時，最後一筆總會微微上挑，形成一個細小的勾。但這些信上的“之”字，最後一筆是直的，沒有那個勾。李弘寫“天”字時，第一橫會略短於第二橫。但這些信上的“天”字，兩橫一樣長。這些細微的差別，如果不是刻意比對，根本看不出來。
狄仁傑放下放大鏡，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能夠模仿到這種程度，說明這個人對李弘的筆跡進行了長時間的臨摹。這個人手裡一定有李弘的真跡作為範本。而能夠拿到李弘真跡的人，隻能是宮中的人。
他叫來元芳：“元芳，宮中誰負責保管陛下的舊奏折和廢棄的草稿？”
元芳想了想：“應該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不過具體負責整理歸檔的，是幾個小太監。其中一個叫小德子的，聽說做事很細致，經常被叫去幫忙整理陛下的書房。”
狄仁傑站起身：“這個小德子，全名叫什麼？”
“趙德海。大家都叫他小德子。”
狄仁傑的瞳孔微微收縮。趙德海。這個名字，他剛才在名單上看到過。他走到書案前，拿起那份名單，目光落在“趙德海”三個字上。他抬起頭，看著元芳：“這個小德子，平時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元芳想了想：“聽宮裡的兄弟們說，小德子最近經常出宮。每隔三五天就要出去一趟，每次都是去城東的一家茶館。有人問他去乾什麼，他說是去買茶葉。”
狄仁傑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買茶葉。這個借口，聽起來合情合理。但一個太監，每隔三五天就出宮買茶葉，未免太頻繁了。他站起身：“元芳，你立刻去查一下那家茶館。看看茶館的老板是什麼人，和小德子是什麼關係。”
元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狄仁傑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輪夕陽，手指在窗欞上輕輕敲擊著。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眉眼照得分明。幾隻麻雀從屋簷下飛過，落在院中的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兩天後，元芳回來了。他的臉色凝重，手中拿著一份記錄，遞給狄仁傑：“大人，屬下查到了。那家茶館的老板叫劉三，表麵上是正經生意人，但實際上，他是白蓮教的外圍成員。屬下在他茶館的賬簿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記錄。每隔五天，就有一筆銀子的支出，數目不大，但很規律。支出的時間，正好和小德子出宮的時間吻合。”
狄仁傑接過記錄，目光在上麵快速掃過。他的手指在記錄上輕輕敲擊著。白蓮教。又是白蓮教。張天然雖然死了，但白蓮教的勢力，並沒有被徹底清除。他抬起頭，看著元芳：“小德子現在在哪裡？”
“還在宮中。”元芳的聲音低沉，“屬下沒有打草驚蛇，隻是暗中派人盯著他。”
狄仁傑點了點頭：“好。你立刻帶人，去宮中抓捕小德子。記住，要秘密進行，不要驚動其他人。”
元芳點了點頭，轉身離去。狄仁傑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輪夕陽，目光變得堅定。他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隻要抓住小德子，就能揭開所有的謎團。
當天夜裡，元芳回來了。他的手中，押著一個年輕的太監。太監低著頭，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元芳將他押到大堂中，按倒在地：“大人，小德子抓到了。他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逃跑。”
狄仁傑走到小德子麵前，蹲下身，目光直視著他：“小德子，你知道，我為什麼抓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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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德子抬起頭，目光中充滿了恐懼。他的嘴唇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狄閣老，小人不知道。小人冤枉啊。”
狄仁傑從懷中取出那些偽造的信件，放在小德子麵前：“這些信，是你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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