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窮途末路 天降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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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策馬在樹林中狂奔。樹枝抽打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的衣袍被荊棘劃破，露出裡麵的襯裡。但他毫不在意，隻顧著拚命奔跑。身後，馬蹄聲越來越近，箭矢嗖嗖地從他耳邊飛過，釘在樹乾上，發出咄咄的聲響。
李元芳緊跟在他身後，肩頭的傷口又在滲血，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十五名大理寺士兵，如今隻剩下十人，其餘的都倒在了剛才的戰鬥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但沒有人停下來。
跑出大約五六裡，前方出現了一道斷崖。斷崖高約三丈，下方是一條湍急的河流。河水奔騰咆哮，撞擊在礁石上，激起白色的浪花。狄仁傑勒住馬，目光在斷崖上掃過。沒有路。前方是絕路。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追兵。銀甲將領帶著官兵，已經從樹林中追了出來，正在快速逼近。他們的臉上，帶著獰笑，仿佛已經看到了獵物落入陷阱。
狄仁傑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他的目光在斷崖和追兵之間掃過。跳下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留下來，必死無疑。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李元芳：“元芳，敢不敢跟我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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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看了一眼腳下的激流，目光堅定：“大人敢跳，屬下就敢跳。”
狄仁傑點了點頭，調轉馬頭，麵對著斷崖。他握緊韁繩，雙腿夾緊馬腹，大喝一聲：“駕！”
戰馬嘶鳴一聲，縱身躍起，向斷崖下跳去。李元芳和十名士兵，也紛紛策馬，跟著跳了下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狄仁傑緊緊抓住韁繩，身體緊貼在馬背上。戰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轟然落入水中。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了他。他屏住呼吸，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水流裹挾著，向下遊衝去。
他在水中奮力掙紮，試圖浮出水麵。但水流太急，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他的肺開始疼痛，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此時，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向上拉去。他浮出水麵，大口喘息著。抓住他的人，是李元芳。李元芳一手抓著他，一手劃水，向岸邊遊去。
兩人奮力遊到岸邊，爬上岸，癱倒在河灘上。狄仁傑大口喘息著，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他轉過頭，看著李元芳。李元芳的臉色蒼白，肩頭的傷口被水泡得發白，還在滲血。
“元芳，你怎麼樣？”
李元芳搖了搖頭：“屬下沒事。大人，您沒事吧？”
狄仁傑點了點頭：“我沒事。”
他站起身，目光在河灘上掃視著。十名士兵，隻有五個人遊上了岸。其餘的，都被河水衝走了。他的心中，一陣刺痛。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他走到一個士兵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辛苦了。”
那個士兵抬起頭，目光中充滿了堅定：“大人，我們不辛苦。隻要能跟著大人，就算是死，我們也心甘情願。”
狄仁傑的眼眶有些濕潤。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遠處的山林。山林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條小路。他指著那條小路：“我們從那裡走。翻過那座山，就是韓王的封地了。”
他邁開腳步，向那條小路走去。他的腳步有些踉蹌，但依然堅定。他的身後，李元芳和五名士兵，緊緊跟隨。他們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被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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