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韓王密議 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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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跟著韓王李元嘉，走進了軍營的中軍大帳。帳中陳設簡樸，正中擺著一張案幾，上麵鋪著一張羊皮地圖。地圖上用朱砂標注著各處關隘和駐軍的位置。案幾兩側，各點著一支蠟燭，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李元嘉走到案幾前，坐下，抬手示意狄仁傑也坐下。
狄仁傑在李元嘉對麵坐下。他的目光在帳中掃視了一圈。帳中除了他和李元嘉，再無第三人。帳簾垂落，隔絕了外麵的喧囂。空氣中彌漫著蠟燭燃燒的氣味和皮革的味道。他的手按在膝蓋上，坐姿端正，目光平靜。
李元嘉看著狄仁傑，目光深邃：“狄閣老，你在長安發生的事情，本王都聽說了。李弘勾結白蓮教，陷害忠良，實在令人心寒。你願意站出來揭發他，本王佩服你的勇氣。但本王想知道，你手中到底有多少證據？”
狄仁傑從懷中取出那幾封信，放在案幾上，推到李元嘉麵前：“這些是李弘與白蓮教往來的信件，有他親筆所寫，也有他加蓋了玉璽的。還有長孫無忌的口供，以及白蓮教護法劉震山的證詞。這些證據，足以證明李弘勾結白蓮教，陷害忠良。”
李元嘉拿起那些信，一封一封地仔細查看。他的目光在信紙上掃過，手指微微顫抖。他看完最後一封信，將信放在案幾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這些證據，還不夠。”
狄仁傑的眉頭微微皺起：“還不夠？這些證據，已經足以定李弘的罪了。”
李元嘉搖了搖頭：“狄閣老，你太小看李弘了。他是皇帝，手握天下大權。就算你有這些證據，隻要他矢口否認，誰能奈他何？更何況，朝中大臣，有多少人是他的心腹？你把這些證據拿出來，隻會打草驚蛇，讓他提前對你下手。”
狄仁傑的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李元嘉說得對。李弘是皇帝，就算自己有證據，隻要他不承認，自己也無法將他定罪。他抬起頭，看著李元嘉：“那殿下有什麼辦法？”
李元嘉站起身，走到帳簾前，掀開一角，向外望去。帳外，士兵們正在巡邏，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動。他放下帳簾，轉過身，看著狄仁傑：“要想扳倒李弘，就必須讓他失去兵權。沒有兵權，他就是一隻沒有牙齒的老虎。”
狄仁傑的瞳孔微微收縮：“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手中，有三萬精兵。”李元嘉的聲音低沉，“但這還不夠。李弘手中，掌握著長安城的十萬禁軍，以及各地駐軍。要想與他抗衡，我們必須聯合其他的藩王。僅憑本王一己之力，無法與整個朝廷抗衡。”
狄仁傑的目光在案幾上的地圖上掃過。地圖上，標注著大唐各藩王的封地。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滑過，停在了一個位置上：“殿下，你覺得，楚王李貞，會不會支持我們？”
李元嘉的眉頭微微皺起：“李貞？他是李弘的弟弟，一向對李弘忠心耿耿。他會支持我們嗎？”
狄仁傑的聲音平靜：“李貞雖然對李弘忠心，但他對白蓮教，卻深惡痛絕。當年他的王妃，就是被白蓮教的人殺害的。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我們告訴他，李弘與白蓮教勾結，他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
李元嘉的眼睛一亮：“你說得對。李貞的王妃，確實是被白蓮教殺害的。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結。如果能爭取到他的支持，勝算就大了許多。不過，李貞為人謹慎，他不會輕易相信我們的話。我們需要拿出足夠的證據，才能說服他。”
狄仁傑點了點頭：“臣願意親自去一趟楚州，說服楚王。臣與楚王有過一麵之緣，他知道臣的為人。由臣去說，比派其他人去更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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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嘉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狄閣老，你剛從長安逃出來，一路上已經吃了不少苦。現在又要去楚州，路途遙遠，你的身體，撐得住嗎？”
狄仁傑的聲音堅定：“為了大唐，臣萬死不辭。這點苦，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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