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楚州風雲 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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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傑一行人策馬奔馳在官道上,月光照在前方的路麵,泛著銀白色的光澤。離開韓王大營已經三天了,他們日夜兼程,馬不停蹄。李元芳肩頭的傷口在結痂,但每次策馬顛簸,仍有鮮血滲出,染紅了包紮的布條。狄仁傑幾次讓他休息,都被他搖頭拒絕。
第三天傍晚,前方出現了一座城池。城牆高大,由青磚砌成,城牆上每隔幾步就插著一麵旗幟,在晚風中獵獵作響。城門上方寫著兩個大字——楚州。城門口,有十幾個士兵正在盤查過往的行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警惕,目光在行人的臉上掃過,手中都拿著一張畫像。
狄仁傑勒住馬,目光在城門口掃過。那些士兵手中的畫像上,畫著的人正是自己。他的瞳孔微微收縮。李弘的通緝令,已經傳到了楚州。他轉過身,看著李元芳:“元芳,城門口有盤查。我們不能這樣進城。”
李元芳的眉頭微微皺起:“那怎麼辦?楚王就在城中,我們必須進城才能見到他。”
狄仁傑的目光在四周掃視著。城牆高三丈有餘,表麵光滑,無法翻越。城門是唯一的入口。他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我們等到天黑,再想辦法混進去。”
一行人退到路邊的樹林中,隱蔽起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城門緩緩關閉,發出沉重的吱呀聲。城門口的火把被點燃,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城門前的空地。守城的士兵減少了一半,但依然有人在巡邏,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狄仁傑的目光在城牆上掃過。城牆的拐角處,有一棵大樹的枝條,伸到了城牆的邊緣。那棵樹樹乾粗壯,枝葉茂密,枝條正好搭在城牆垛口上。他指著那棵樹:“元芳,看到那棵樹了嗎?我們可以從那裡爬上去。”
李元芳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點了點頭:“可以一試。我先上,確認安全後大人再上。”
夜深人靜,城中傳來幾聲更夫的梆子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狄仁傑帶著李元芳,悄悄摸到城牆下。他深吸一口氣,抓住樹乾,向上爬去。他的動作很輕,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李元芳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爬到了城牆頂上。
城牆上,有兩個士兵正在巡邏,腳步聲由遠及近。狄仁傑躲在陰影中,屏住呼吸,等那兩個士兵走過去,然後快速翻過城牆,落入了城中。落地時他腳尖先著地,緩衝了下墜的力道,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李元芳也跟著翻了過來,動作同樣乾淨利落。
兩人落地後,迅速隱入黑暗之中。楚州的街道很寬闊,兩側的店鋪都已經關門,隻有幾家客棧門口還掛著燈籠,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曳。狄仁傑按照張光提供的地址,向楚王府的方向走去。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兩人的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輕輕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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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府位於城中心,門前有兩尊石獅子,威武雄壯,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門口站著四個侍衛,手持長矛,目光炯炯,一動不動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狄仁傑躲在街角的陰影中,觀察著王府門口的動靜。四個侍衛站位分散,彼此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無論從哪個角度靠近,都會被至少兩個人看到。
“大人,怎麼進去?”李元芳低聲問道。
狄仁傑的目光在王府四周掃視著。王府的圍牆很高,約有一丈五,但牆角處有一棵槐樹,枝葉茂密,部分枝條伸到了圍牆上方。他指著那棵槐樹:“從那裡翻進去。”
兩人繞到王府側麵,避開門口侍衛的視線。狄仁傑抓住槐樹的枝條,三兩下爬上了圍牆。他騎在牆頭上,向下望去。院中,靜悄悄的,沒有人。隻有遠處的正堂中透出燈光。他翻身跳下,落在院中的草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李元芳也跟著跳了下來,落地同樣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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