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們死後就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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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字輕飄飄的，卻似有千鈞之力，將韋小寶失魂落魄的神思拉了回來。
他抬起頭，對上小龍女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眸。
在這昏暗的甬道裡，她的眼睛竟似能發出微光，清冷，幽深，看不見底。
他沒有多問，隻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小龍女的腳步很輕，在這死寂的古墓中幾乎聽不見聲息，她轉身先行，白衣飄飄，像一縷不會散去的幽魂。
韋小寶心中五味雜陳，隻得跟上。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隔著一段距離便嵌著一枚夜明珠，發出幽幽的綠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自己這是被軟禁了？還是被收留了？
孫婆婆臨終托孤，這小龍女看起來冷冰冰的，會遵守承諾，照顧自己一生一世麼？
他想起這六個字，心裡就一陣發虛。
他韋小寶什麼時候需要女人照顧了？向來都是他照顧七個……咳咳。
可眼下這光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先活下去再說。
郝大通那張老臉，被他死死刻在了心底。他發誓要殺了這老貨，為孫婆婆報仇。
但如果沒有本事，喊再多口號也是白搭。
不知走了多久，小龍女在一間石室前停下了腳步。
這間石室比先前的要寬敞許多，卻也更加陰森。裡麵沒有桌椅，空蕩蕩的，隻並排停放著四五口……棺材。
韋小寶眼皮一跳，差點沒把“我操”兩個字罵出聲來。
這是什麼鬼地方？停屍房嗎？
小龍女沒有理會他的驚愕，走到甬道口，將孫婆婆的遺體橫抱而起，動作輕盈，且不見絲毫勉強。
她抱著孫婆婆走進石室，將遺體在一口空著的棺材旁輕輕放下。
她回頭看了韋小寶一眼。
“婆婆睡這裡。”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讓韋小寶心頭一震。他看著孫婆婆安詳的遺容，方才的恐懼和算計都淡了許多，湧上一股難言的酸楚。
他走上前，與小龍女合力，將孫婆婆的遺體小心地抬進了那口石棺之中。
“婆婆，你老人家安息吧。”韋小寶低聲嘟囔了一句，“也算我楊過給你送終了，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碰上道士了。”
小龍女靜靜地看著他做完這一切，然後，她走到了另一口棺材前。
她伸出玉蔥般的手指輕輕拂過棺蓋，動作輕柔。
“這口棺材是我的。”她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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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一愣，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這姑娘長得跟天仙似的，怎麼愛好如此獨特？喜歡睡棺材？
小龍女又指向旁邊一口，那棺木的材質似乎更老舊一些。
“那是師父的。”
最後，她的手指，指向了孫婆婆旁邊那口嶄新、卻同樣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空棺材。
“那個，”她轉過頭，看著韋小寶，“原本是給師姐的，現在歸你了。”
一瞬間，韋小寶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孫婆婆前腳剛入土為安，你後腳就要給我也辦了？
圖我身子……不對，圖我啥？圖我年紀小，長得帥？也不至於要先弄死再圖吧！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強笑道：“姑……姑娘，這玩笑可開不得。我……我還年輕，不想這麼早就躺進去。”
小龍女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石門已經關了，你還有的選嗎？
韋小寶頓時泄了氣。
是啊，沒的選。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麼剁就怎麼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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