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 章 番外 柯正廷的故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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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豫用了兩年時間，終於喚醒了蘇茉——雖然隻是擁有高中記憶的、不完整的蘇茉。他們重新走在一起的樣子，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見到他倆牽著手在我麵前的那年秋天。
我不知道該為此高興還是難過。蘇茉醒來的那天，芋頭喝多了，我送他回家，看著他倒在蘇茉懷裡踏實放鬆的樣子，想起白天他眼裡出現了久違的光亮。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心早就偏了——這兩年我看著他是怎麼熬過來的，那些深夜顫抖著重複實驗數據的偏執，那些對著蘇茉舊照片發呆的清晨，早已把我和他綁在了一起。
我甚至萌生了一個自私的念頭：不如就這樣吧。既然這個擁有高中記憶的蘇茉能讓芋頭笑起來，我們又何必非要驚醒這場來之不易的夢？
我比誰都清楚，這對薛明何其不公，近乎殘忍。可當初是薛明親手將我推向林豫身邊，他說"他更需要你"。如今我除了繼續陪著林豫走下去，看著這場錯位的夢延續，還能如何？
這一年，劉天佑正式成了掌權人，嵐姐真的去實踐她的環球旅行了。偶爾刷到她的朋友圈，是在冰島的極光下張開雙臂，或是在撒哈拉的夕陽裡回眸一笑，照片中的她，笑容比記憶中更加明亮灑脫。
我放下手機，視線回到眼前的文件上，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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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能遇見已是生命最好的饋贈；有些路，曾經並肩走過一程，看著彼此在各自的方向上活得精彩，就足夠了。
後來的日子裡，我頻繁地約孟青桐吃飯。不再是為了打探消息，隻是單純享受和她聊天的時光。她漸漸放下戒備，火鍋蒸騰的熱氣裡，她的笑聲越來越清脆。
蘇茉蘇醒後，出人意料地接手了薛明公司的項目。我們都清楚，這對薛明意味著什麼。我問芋頭如何應對，他隻歎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雖然蘇茉的記憶裡完全沒有薛明，但芋頭依舊放心不下，我便跟著蘇茉去了明德的項目會議。薛明表現得異常克製，除了偶爾流露的關切眼神，始終保持著專業距離。但隨著項目推進，兩人接觸日益頻繁，薛明眼底的波瀾越來越難以掩飾。
我在薛明和芋頭之間來回周旋，試圖緩和這微妙的三角關係。可每次談話都無疾而終，我就像在試圖縫合一道不斷滲血的傷口，越是縫補，傷口裂得越大。最終，在一次不歡而散的談話後，我看著他們各自離去的背影，想說什麼，手懸在半空，卻終究隻能無力地垂下。
鬱悶之下，我約孟青桐去了家叫“我們”的清吧。暖黃的燈光裡，她突然上台唱了首歌。歌聲響起時，我愣在原地——台上的她像換了個人，眼波流轉間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神采。
回去的出租車裡，我借著些許酒勁親了她的臉頰。她微微一怔，低頭抿嘴笑了笑，沒說話。
到她家樓下，我正要說再見，她卻輕聲問：“要不上來坐坐？”
後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醒了，柯總。”孟青桐係著襯衫扣子，轉頭對我笑了笑。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金影。
“那個…昨晚我們…”我揪著被角，耳朵發燙。
“都是成年人，別太在意。”她利落地紮起頭發，語氣輕鬆。
我心裡咯噔一下。第一次就這麼輕描淡寫？憋了半天終於問出口：“你…經常帶人回家？”
她微微一怔，轉頭時卻帶著笑：“怎麼，柯總難道是第一次？”
“當然不是！”我梗著脖子撒謊，手心都在出汗。
“那您這技術可真是...”她低頭整理裙擺，聲音裡帶著若有若無的調侃，“有待加強。”
我把臉埋進被子，關門聲過後，我盯著床單上那抹淡紅痕跡發呆，突然意識到什麼，整個人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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