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賈府的生計而四處奔波。若是鳳姐在，她一定不會讓他受這樣的委屈。可如今，鳳姐還被關在大牢裡，生死未卜，而他這個做丈夫的，卻隻能在這裡苟且偷生。
他拿起那塊烤肉，塞進嘴裡，卻覺得味同嚼蠟。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滴在烤肉上，鹹澀的味道混著肉香，讓他更加難受。他想起了巧姐，想起了她小時候粉嫩可愛的模樣，想起了她拉著他的手，甜甜地叫著“爹爹”。不知道巧姐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劉姥姥救出去，有沒有吃飽穿暖。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咳嗽聲，是寶玉。賈璉心中一動，走到窗邊，撩起窗簾的一角，向外望去。隻見寶玉穿著那件破爛的棉襖，縮著身子，在雪地裡艱難地行走，像是在尋找什麼。他的頭發和眉毛都結了霜，臉上布滿了汙垢和凍瘡，三根斷指的殘根露在外麵，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賈璉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一陣酸楚湧上心頭。寶玉，這個曾經被他視為不務正業的弟弟，如今卻也落得這般下場。想當年，在大觀園裡，寶玉錦衣玉食，身邊圍著一群姐妹，何等風流快活。可如今，他卻要在這冰天雪地裡掘鼠洞覓食，忍受著饑餓和寒冷的折磨。
“寶兄弟……”賈璉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他既同情寶玉的遭遇，又有些慶幸自己如今的處境。至少，他還能有一口熱飯吃，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雖然這一切都來得如此屈辱。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比寶玉更加可悲。寶玉雖然身體受苦，卻還有著自己的堅持和信仰，還有包勇這樣的人真心待他。而他呢？他失去了所有的尊嚴和自由，像一條寄生蟲一樣依附在守將身上，過著行屍走肉般的生活。這樣的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他猛地一拳砸在窗台上，玻璃碎片劃破了他的手，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窗外的寶玉，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絕望。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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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守將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璉兒，你在裡麵乾什麼？還不快出來伺候爺？”
賈璉的身體猛地一僵，剛剛燃起的一絲反抗念頭瞬間被恐懼取代。他連忙擦乾眼淚，用布條包紮好手上的傷口，強打起精神，打開了房門。守將站在門口，臉色陰沉，眼神裡帶著不耐煩：“磨蹭什麼？爺的酒還沒喝夠呢。”
賈璉低著頭，不敢看守將的眼睛，隻是恭敬地應了一聲：“屬下這就來。”
他跟在守將身後，再次走進了暖閣。裡麵的喧囂依舊，酒氣和脂粉香更加濃鬱。守將坐在榻上，示意他過來：“給爺捶捶腿，力道重點。”
賈璉跪在榻前，雙手放在守將的腿上，開始輕輕地捶打起來。他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力道也控製得恰到好處。守將閉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時不時地發出幾聲滿足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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