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朱門宴罷荒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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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草樹木,早已被瘋長的野草取代。

夕陽西下,殘陽的餘暉灑在廢墟上,給這片荒涼的土地鍍上了一層悲涼的金色。寒鴉在殘破的梁上棲息,發出“呱呱”的啼鳴,聲音淒厲,像是在為這座曾經輝煌的府邸哀悼。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仆,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在廢墟前。他是賈府的老管家,姓周,當年抄家時,因為年紀太大,被留了下來,如今就住在廢墟旁邊的一間破舊小屋裡。他抬起頭,望著眼前的廢墟,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悲傷和懷念。

“老祖宗,老爺,太太,寶玉少爺,璉二爺……”周管家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想起當年賈府的繁華,想起賈母坐在正廳裡,接受眾人的朝拜;想起賈政和賈赦在書房裡讀書、議事;想起王夫人和邢夫人在院子裡賞花、聊天;想起寶玉和姐妹們在大觀園裡嬉戲、作詩;想起自己年輕時,在賈府裡忙前忙後,雖然辛苦,卻也活得踏實、體麵。

可如今,這一切都成了過眼雲煙。賈母死了,賈政和賈赦被關在獄裡,王夫人和邢夫人下落不明,寶玉和賈璉被流放塞外,姐妹們天各一方,受苦受難。曾經的繁華府邸,成了一片廢墟;曾經的富貴榮華,成了一場幻夢。

周管家顫巍巍地走進廢墟,腳下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一不小心就會摔倒。他走到昔日的榮慶堂前,這裡曾經是賈府舉行重大儀式的地方,如今,隻剩下殘破的地基和幾根腐朽的柱子。他撫摸著柱子上的雕刻,上麵的花紋還依稀可見,卻早已布滿了裂痕和灰塵。

“想當年,老祖宗八十大壽,就是在這裡辦的宴席,何等熱鬨。”周管家喃喃自語,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他想起當年宴席上的盛況,賓客滿座,笙歌燕舞,佳肴美酒,應有儘有。可如今,這裡卻荒無人煙,隻有寒鴉在啼鳴,野草在瘋長。

他又走到大觀園的舊址,這裡曾經是寶玉和姐妹們的樂園,桃花灼灼,柳絲依依,沁芳閘的流水潺潺。可如今,桃花樹早已枯死,柳絲早已枯萎,沁芳閘的流水也早已乾涸,隻剩下一片荒蕪的土地。

周管家在廢墟裡慢慢地走著,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回憶一段往事。他看到地上散落著一些殘破的瓷器碎片,上麵還帶著當年賈府的印記;他看到牆角處,還殘留著一些當年姐妹們玩耍時丟棄的玩具;他看到斷壁上,還貼著一張殘破的對聯,上麵的字跡依稀可見,是當年寶玉的手筆。

這些熟悉的物件,勾起了周管家無儘的思念和悲傷。他想起寶玉當年的調皮搗蛋,想起黛玉當年的才情橫溢,想起寶釵當年的溫婉賢淑,想起湘雲當年的爽朗活潑。可如今,這些人都在哪裡?他們過得好不好?

“寶玉少爺,璉二爺,你們在塞外還好嗎?”周管家對著遠方,喃喃地問道,“老奴年紀大了,不能去看你們,隻能在這裡為你們祈禱,祈禱你們能平安歸來,祈禱賈府能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可他心裡清楚,這隻是他的奢望。賈府早已敗落,寶玉和賈璉能不能平安歸來,還是個未知數。他看著眼前的廢墟,看著西沉的夕陽,看著棲息在梁上的寒鴉,心裡一陣絕望。

寒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悲傷,又發出一陣“呱呱”的啼鳴,聲音淒厲,在空曠的廢墟裡回蕩,像是在為賈府的衰敗哀悼,又像是在為世間的不公控訴。

周管家拄著拐杖,慢慢走出廢墟,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回頭望了一眼廢墟,心裡暗暗想道:“賈府,就這樣沒了嗎?那些曾經的人,就這樣散了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隻有寒鴉的啼鳴和野草的搖曳,伴隨著他,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

兩相對:朱門荒塚判榮枯

賴大新宅的宴席,還在繼續。賓客們吃得不亦樂乎,笑得前仰後合,絲毫沒有察覺到,在不遠處的賈府廢墟上,正上演著一場悲涼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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