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朱門宴罷荒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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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新貴宴正酣，笙歌燕舞忘舊年。
賈府廢墟生荒草，唯有寒鴉泣殘陽。
朱門宴：笙歌醉裡忘舊恩
京城的暮春，早已是繁花似錦，暖風熏人。賴大的新宅裡，更是一派奢靡景象，絲竹之聲不絕於耳，酒香與菜香交織在一起，彌漫在雕梁畫棟的庭院中。
這座新宅，是賴大花重金購置的，原是前朝一位大官的府邸，占地廣闊，建築宏偉，比昔日的榮國府還要氣派幾分。此刻，正廳裡燈火輝煌，賓客滿座，都是京城新晉的權貴和曾經依附於賈府的清客、仆役。賴大穿著一身蟒紋錦袍，頭戴烏紗帽，滿麵紅光地穿梭在賓客之間，接受著眾人的奉承與巴結。
“賴大人，您這新宅真是氣派非凡，下官佩服佩服！”一個官員端著酒杯，向賴大敬酒，語氣裡滿是諂媚。
“王大人過獎了！”賴大哈哈一笑，舉起酒杯一飲而儘，“不過是些身外之物，圖個舒心罷了。”嘴上說得謙虛，眼神裡卻滿是得意。他想起當年在榮國府，雖然也是風光無限，卻終究是個奴才，要看主子的臉色行事。如今，他搖身一變，成了朝廷命官，住著華宅，吃著山珍海味，身邊圍著一群趨炎附勢之徒，這種感覺，比當年在賈府舒服多了。
宴席上的菜品，極儘奢華。烤全羊、蒸熊掌、紅燒鹿肉，一道道山珍海味擺滿了桌子，還有從江南運來的新鮮蔬果，從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都是尋常人難得一見的珍品。賓客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話題離不開權力、財富和女人，沒有人提及昔日的賈府，更沒有人想起那些流落在外、受苦受難的賈府子弟。
林之孝也在宴席上，他穿著一身綢緞，身邊跟著他的兒子林啟。林啟穿著華麗的長衫，戴著小帽，手裡拿著一把折扇，儼然一副書香門第子弟的模樣。他是林之孝花重金請名師教導的，準備參加科舉，光宗耀祖。
“林管家，哦不，現在該叫林員外了！”一個清客湊過來，笑著說道，“聽說您的公子聰慧過人，將來定能金榜題名，到時候，您可就是皇親國戚了！”
“哪裡哪裡，犬子愚鈍，不過是略通文墨罷了。”林之孝嘴上謙虛，心裡卻得意非凡。他早已忘了自己曾經是賈府的奴才，忘了林啟的啟蒙老師還是賈政舉薦的。如今，他是京郊大田莊的主人，家財萬貫，奴仆成群，早已與賈府劃清了界限。
“林員外，您可真是好福氣啊！”另一個賓客說道，“想當年，咱們都依附於賈府，看賈府的臉色行事。如今賈府倒了，您卻能有如此成就，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林之孝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心裡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當年趁賈府抄家時，偷偷藏匿了不少財物，又低價購置了大量田產。至於賈府的恩情，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在他看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為了自己的前程，犧牲一點所謂的“恩情”，又算得了什麼？
冷子興也來了，他剛從外地回來，帶來了一批賈府的舊物，準備高價出售。他湊到賴大身邊，低聲說道：“賴大人，這次我弄到了一件好東西，是當年寶玉那小子的貼身玉佩，上麵刻著‘通靈寶玉’四個字，您要不要看看？”
賴大眼睛一亮：“哦？快拿來瞧瞧！”
冷子興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上麵果然刻著“通靈寶玉”四個字。賴大拿起玉佩，仔細端詳著，愛不釋手：“好東西！真是好東西！想當年，寶玉那小子仗著這塊玉佩，在賈府裡橫行霸道，何等風光。如今，他成了流放犯，這塊玉佩卻落到了我的手裡，真是世事無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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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冷子興笑道，“賴大人要是喜歡，我就送給您了。不過，我還有一批賈府的字畫，都是當年賈赦和賈政收藏的，價值連城，您要是有興趣，咱們可以私下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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