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索緊灰飛悲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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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絞索漸收緊，南北悲劇皆升級。
金釵將隕流人死，大廈餘燼終熄矣。
塞北·流放地：血雪交融的絕境
塞北的風雪終於有了一絲疲態，卻並未帶來暖意，反而裹挾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彌漫在墨龍城的每一個角落。流放地的糧草早已斷絕，守軍的耐心也耗儘了，往日的鞭打嗬斥，變成了更直接的殺戮——凡是無力乾活、或是試圖反抗的流民，都被當作“累贅”，拖到寒窯外的空地上處決，屍體隨意丟棄在雪地裡，很快被凍成冰雕，成為禿鷲和野狗的食物。
寶玉蜷縮在寒窯的最深處，懷裡緊緊抱著雪團，雪團的身體也有些發涼，連日來隻能靠草根和雪水續命，它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神卻依舊忠誠地望著寶玉。寒窯外傳來守軍的嗬斥聲和流民的慘叫聲，每一聲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寶玉的心上。
“二爺，快躲起來！”包勇渾身是傷，踉蹌著跑進來，他的胳膊被守軍的刀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染紅了破舊的棉襖，“守軍要清理‘無用之人’，凡是走不動路的，都要被拖出去！”
寶玉看著包勇流血的傷口，心裡一陣刺痛：“包勇，你的傷……”
“別管我！”包勇壓低聲音，將寶玉和雪團往稻草堆深處推了推，“快藏好，千萬不要出聲！我去引開他們！”
他剛要起身，就被寶玉拉住了：“不行，太危險了！”
“危險也得去！”包勇眼神堅定，“我不能讓二爺出事！”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珍藏已久的乾糧，塞給寶玉，“這是最後一點吃的，你和雪團分著吃，一定要活下去！”
包勇轉身衝出寒窯，故意發出聲響，吸引守軍的注意。寶玉聽到他的呼喊聲、嗬斥聲，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心裡像被揪緊了一樣。他緊緊抱著雪團，捂住它的嘴，不讓它發出聲音，自己則忍不住渾身發抖。
雪團似乎感受到了危險，乖乖地依偎在他懷裡，身體微微顫抖。寶玉看著懷裡的雪團，想起了賈蘭，想起了賈蓉和衛若蘭，想起了那些死去的流民，眼淚無聲地滑落。他知道，這流放地，已經變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命運的絞索，正在一點點收緊，勒得人喘不過氣來。
不一會兒，寒窯的門被一腳踹開，幾個守軍闖了進來，手裡拿著刀，眼神凶狠地掃視著寒窯。“都給我出來！一個個檢查！走不動路的，就地正法！”
寶玉屏住呼吸，將自己和雪團埋在稻草堆裡，隻露出一絲縫隙觀察外麵。守軍們粗魯地踢打著流民，將那些年邁體弱、或是受傷的流民拖了出去。老陳因為反應遲鈍，被一個守軍一腳踹倒在地，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守軍一刀刺中了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稻草。
老陳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眼神裡沒有痛苦，隻有麻木，直到最後一口氣咽下，眼睛也沒有閉上。
寶玉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他知道，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命運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就在這時，寒窯外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大喊：“亂黨打進來了！亂黨打進來了！”
守軍們臉色一變，顧不上檢查流民，紛紛衝了出去。寶玉鬆了一口氣，癱坐在稻草堆裡，渾身都被汗水浸濕了。雪團也鬆開了緊繃的身體，用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包勇，你怎麼樣了？”寶玉心裡暗暗擔憂，想要出去看看，卻又不敢。
過了一會兒，包勇踉蹌著回來了，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臉色蒼白如紙。“二爺，沒事了，亂黨打過來了，守軍暫時顧不上我們了。”他坐在寶玉身邊，大口喘著氣，“不過，亂黨能不能打贏，還不好說。我們還是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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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前的殞玉消香：司坊教·陵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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