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
他想起昨夜又做的夢：夢裡還是那方田黃印，印文裡滲出的血絲越來越多，最後彙成一片血泊，血泊裡浮起一張臉——是賈政，臉色青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嘴唇一張一合，卻沒有聲音。
但他讀懂了那口型。
說的是：“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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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請道士了。”冷子興睜開眼，聲音疲憊，“去，打聽打聽賈府那些流放的人，有沒有消息……還有，周瑞家在牢裡的那個兒子，使點銀子，別讓他死在裡頭。”
陳福愣了愣，應了聲“是”，退下了。
屋裡又隻剩冷子興一個人。他走到南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繩子已經不見了，不知是被風吹走了，還是陳福悄悄解了。枯枝在風裡搖晃，投下的影子在地上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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