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殊途同歸，暗流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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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劇散場後的陳橋驛，氣氛變得有些詭譎。
原本看熱鬨的客商們見沒有熱鬨可看，又懾於盧淩風剛才的官威，紛紛作鳥獸散。隻剩下滿地的瓜子皮和還未散去的竊竊私語。
蘇無名的客房內，幾人再次聚首。
“那個錢員外和鄒班主，我都讓人盯著了。”薛環擦了擦額頭的汗，剛才那一撞讓他肩膀有些生疼，“這兩人現在都躲回了各自的屋裡，驚弓之鳥，稍有點風吹草動就能嚇破膽。”
“嚇破膽才好問話。”
蘇無名坐在桌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那張無字白紙，“剛才那一鬨，雖然沒釣出覺遠，但這兩個人的反應，說明他們肚子裡藏著不少貨。錢員外怕‘河神罰單’，說明金水幫在汴河上有斂財的賬本；鄒班主說‘泥人吃肉’，說明他那個位置，聽到了或者聞到了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怎麼查？”盧淩風抱著橫刀，眼神冷冽，“把人抓來審？”
“不行。”蘇無名搖頭，“現在抓人，動靜太大，容易讓覺遠和崔得貴警覺。而且這兩人都是老江湖，若是沒有把柄，抓來了也是滿嘴胡話。”
蘇無名站起身，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迅速做出了部署。
“分頭行動。”
蘇無名指了指盧淩風：“盧淩風，你帶薛環去找錢員外。你是武官，又是世家子弟，身上那股正氣正好克製這種販私鹽的暴發戶。去問問他口中的‘買路錢’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問題。”盧淩風神色肅然，“對付這種奸商，大唐律法就是最好的刀。薛環，跟我走。”
“那我呢？”櫻桃指了指自己。
“你跟我。”蘇無名整理了一下衣冠，眼神變得幽深，“我們去找那個瘋瘋癲癲的鄒班主。他對氣味、聲音敏感，又住在柳毅隔壁。這種人，得用軟刀子磨，才能磨出真話。”
“費雞師留守，看好柳公子和秦三娘那邊。”
“行！”費雞師往榻上一躺，“我就知道這種累活輪不到我。你們放心去，有老費在，這後院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
……
第一路：鹽商的買路錢
錢員外住在驛站西側的一間上房裡。雖然名為上房，但也因為受潮而泛著一股黴味。
“咚、咚、咚。”
敲門聲沉重而有節奏，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壓。
屋內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過了好半天，錢員外那顫抖的聲音才傳出來：“誰……誰啊？我睡了！”
“蓬萊縣尉，盧淩風。”
盧淩風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金吾衛特有的肅殺，“錢員外，開門。本官有話問你。”
“別別別！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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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栓拉開，錢員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露了出來，此刻堆滿了諂媚的假笑，隻是那雙綠豆眼裡滿是驚恐。
“哎喲，盧縣尉，哪陣風把您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盧淩風也不客氣，大步邁進屋內，薛環緊隨其後，反手將門關死，抱刀守在了門口。
屋內陳設奢華，桌上擺著好酒好菜，還有幾個沒打開的紅漆木箱。
盧淩風並沒有坐，而是走到那幾個木箱前，用刀鞘輕輕拍了拍：“私鹽？”
錢員外腿一軟，差點跪下：“盧縣尉明鑒！這……這是正經官鹽！我有鹽引的！”
“有沒有鹽引，我不關心。”盧淩風轉過身，目光如炬，逼視著錢員外，“我隻關心你剛才在大門口說的話。你說，你少交了一成‘買路錢’，怕那是河神的罰單。這買路錢，交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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