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鹽包藏鐵，雙刀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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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陳橋驛的後院內死一般的寂靜。
屋內燭火搖曳，蘇無名手裡捏著那塊從錢員外處詐來的鐵牌，眉頭緊鎖。盧淩風站在窗邊，透過縫隙盯著外麵巡邏的差役，手按橫刀，神色凝重。
“前朝餘孽，私鑄兵器。”蘇無名將鐵牌扔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如果推斷屬實，那金水幫運的就絕不是私鹽。鹽是白的，兵器是黑的。要養起一支能複辟的軍隊，他們需要海量的鐵礦。”
“我去碼頭。”盧淩風轉身，“抓個舌頭，一問便知。”
“不行。”蘇無名搖頭，“金水幫現在成了驚弓之鳥，碼頭必定戒備森嚴。你身形魁梧，殺氣太重，還沒靠近就會被發現。而且你那把橫刀太長，在那堆滿貨物的倉庫裡施展不開。”
“那怎麼辦？坐以待斃？”
“我去。”
一個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從角落裡傳來。
薛環從陰影中走出。他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短打，袖口和褲腿都用布條紮緊，背後交叉背著那對短刀。少年的臉龐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消瘦，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銳氣。
“師父，蘇先生。”薛環抱拳，“我身量小，輕功雖不如師父，但勝在靈巧。碼頭那種堆滿貨箱的地方，正好適合我鑽。”
盧淩風看著自己的徒弟，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他知道蘇無名說得對，這種潛入偵察的活兒，薛環確實比他合適。
“千萬小心。”盧淩風走上前，替薛環整理了一下背後的刀帶，“金水幫裡有高手。若是被發現，別戀戰，保命要緊。”
“師父放心。”薛環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小虎牙，“我這兩把刀，最近還沒開過葷呢。”
……
半個時辰後，汴河私家碼頭。
這裡是金水幫的核心禁地，尋常客商根本不敢靠近。幾座巨大的木製倉庫矗立在河邊，像是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薛環像一隻壁虎，緊緊貼在倉庫外牆的陰影裡。
碼頭上燈火通明，數十名手持火把、腰挎分水刺的幫眾正在巡邏。他們步伐整齊，眼神凶狠，顯然不是普通的苦力，而是訓練有素的打手。
薛環屏住呼吸，趁著兩隊巡邏交錯的間隙，身形一縮，從一個隻有半人高的通風口鑽了進去。
倉庫內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鹹腥味，還夾雜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氣。
借著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薛環看到倉庫裡堆滿了半人高的木箱。箱子上都貼著“淮南官鹽”的封條，碼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堵堵高牆。
“這就是私鹽？”
薛環貓著腰，在箱子的縫隙間穿行。他來到一處角落，伸手想要搬動最上麵的一隻木箱，看看下麵有沒有夾層。
“嗯？”
薛環一用力，竟然沒搬動。
他雖然年紀小，但跟著盧淩風練武，雙臂也有百斤力氣。這區區一箱鹽，怎麼會沉得像石頭一樣？
薛環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雙手扣住箱底，猛地發力。
“吱嘎——”
木箱終於被挪動了半寸，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摩擦聲。這重量，絕不對勁！一箱鹽不可能有這麼沉，除非裡麵裝的是金子，或者是……鐵！
薛環從靴筒裡摸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沿著箱蓋的縫隙撬動。
沒有釘子，是榫卯結構。
他輕輕掀開箱蓋一角，伸手摸了進去。
入手先是一層粗糙的麻布，麻布下麵是乾燥的稻草。薛環撥開稻草，手指觸碰到了一塊冰冷、堅硬、表麵粗糙的物體。
不是鹽粒，是石頭。
薛環用力摳下一小塊，湊到眼前細看。雖然光線昏暗，但那斷茬處閃爍的金屬光澤，以及那股特有的鐵鏽味，讓他心頭狂跳。
黑鐵礦石！
這是純度極高的磁鐵礦！
“果然……”薛環將那塊礦石揣進懷裡，剛想把箱蓋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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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股極度危險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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