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黝黑發亮，瘦骨嶙峋，肋骨根根分明。他們有的背著沉重的礦石簍，步履蹣跚地爬上高爐；有的兩人一組，抬著滾燙的鐵水包，稍有不慎就會被濺出的鐵水燙得皮開肉綻。
沒有交談，沒有呻吟，隻有麻木的勞作。
而在這些奴工的周圍，站著數十名手持皮鞭和橫刀的金水幫監工。他們的臉上戴著猙獰的鬼臉麵具，隻要有奴工稍微慢了一步，皮鞭便會毫不留情地落下，卷起一道血痕。
“這就是……泥菩薩的家？”
薛環緊緊握著刀柄，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忍。他雖然混跡市井，卻從未想過，在這盛世的地底下，竟然藏著這樣一個阿鼻地獄。
“這是人間煉獄。”
蘇無名站在船頭，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笑容的臉。此刻，那張臉上沒有笑，隻有一片冰冷的肅殺。
他看到了。
在水排的最下方，那幾個特殊的工位上，幾個腿腳不便的奴工正在拚命地踩踏著踏板，配合著水排的節奏控製風箱。他們的右腳腳掌外翻，每次踩下都顯得異常艱難。
那是“跛足”的由來。
“怪不得……”盧淩風看著那滿池的鐵水，指節發白，“怪不得他們要殺人滅口，怪不得他們要清洗全城。這種地方，一旦暴露，就是滅九族的大罪！”
“私鑄兵器，奴役良民，圖謀不軌。”
蘇無名深吸一口氣，聲音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哪裡是什麼金水幫，這分明就是一支藏在地下的叛軍！”
船隻靠岸了。
因為巨大的噪音和忙碌的景象，岸上的監工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艘從黑暗中闖入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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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蘇無名回頭，看向身後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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