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毒霧鎖關，熔爐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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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篷船破開沾染了血腥的河水，緩緩駛入那如巨獸之口般的地下溶洞深處。
剛才的水下激戰似乎隻是這地獄入口的一道開胃菜。隨著船隻深入，周圍的光線徹底消失，隻有船頭掛著的一盞氣死風燈，在濃稠的黑暗中暈開一團慘白的光暈，勉強照亮前方丈許的水麵。
這裡是真正的地下世界。
頭頂的岩壁低得令人發指，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下來，將眾人壓成肉泥。千百年來沉積的鐘乳石像是一根根倒懸的獠牙，掛著冰冷的水珠，時不時滴落在船板上，發出“噠、噠”的單調聲響，在死寂中驚心動魄。
這裡太靜了，靜得讓人耳鳴。
船槳劃水的嘩嘩聲，眾人的呼吸聲，甚至連心跳聲，都在這封閉狹窄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撞擊在岩壁上，折射出層層疊疊的巨大回聲。
“轟隆……轟隆……”
遠處那沉悶的撞擊聲再次傳來，比之前在客房地下聽到的更加清晰，更加震懾人心。那聲音低沉渾厚，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黑暗深處沉重地呼吸，每一次吞吐都帶動著空氣的震顫。
“慢著。”
立於船頭的蘇無名突然抬手，示意負責撐船的差役停下。他眉頭緊鎖，在那股陰濕的黴味中，捕捉到了一絲極不尋常的氣息。
“怎麼了？”櫻桃手按橫刀，警惕地看向前方。
“有味兒。”蘇無名用袖子掩住口鼻，聲音低沉，“不是屍臭，也不是鐵鏽味，是一股……甜味。像是腐爛的桃花，又像是西域的曼陀羅。”
話音未落，隻見前方原本漆黑的河道上，突然湧起了一層粉紅色的薄霧。那霧氣並非自然飄散，而是從兩側岩壁上幾個猙獰的石獸口中噴湧而出，迅速封鎖了整個河道，且以極快的速度向船隻蔓延過來。
“是‘醉骨煙’！”蘇無名臉色一變，“這是前朝宮廷用來防盜墓的機關，吸入一口便會四肢無力，任人宰割！大家快用濕布捂住口鼻！”
眾人聞言，連忙取出浸水的帕子掩麵。
“船過不去。”盧淩風皺眉看著那越來越濃的毒霧，手中的陌刀握得咯吱作響，“這霧氣凝而不散，顯然是受機關控製。水路狹窄，若是強闖，還沒等船劃過去，我們先倒下了。”
“機關必有陣眼。”
蘇無名眯起眼，在那慘白的燈光下，死死盯著兩側岩壁上那幾尊噴霧的石獸。
那是幾尊形似蛤蟆的石雕，分布在河道兩側的高處，位置極為刁鑽。霧氣從蛤蟆口中噴出，卻並未四散，而是被一股看不見的氣流推著向外湧。
“毒源在左，風口在右。”蘇無名腦中飛速運轉，目光如電，“這是利用地下暗河的風洞效應。隻要堵住了風口，這霧氣就會倒灌回去！”
他猛地指向右側岩壁上方約莫三丈高的一處不起眼的陰影：“櫻桃！看到那個龍首形狀的石雕了嗎？它的下頜處有一根銅管，那就是風口！斬斷它！”
“好！”
櫻桃沒有絲毫廢話。她深吸一口氣，腳尖在船舷上猛地一點。
“起！”
紅衣如火，在黑暗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櫻桃身形騰空而起，在濕滑的岩壁上借力連點兩下，整個人如同一隻靈巧的燕子，直撲那尊龍首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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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毒霧的前端距離船頭已不足三尺。
櫻桃身在半空，屏住呼吸，手中橫刀早已出鞘。
“破！”
一聲嬌喝，刀光如練，精準無比地劈在那龍首石雕的下頜處。
“鐺！”
火星四濺。那看似堅硬的石雕竟被這一刀生生劈碎，露出了裡麵一根手腕粗細的銅管。櫻桃手腕一翻，刀鋒橫削，將那銅管直接斬斷！
“呼——”
隨著銅管斷裂，原本向河道噴湧的氣流瞬間紊亂，發出刺耳的嘯叫聲。那粉紅色的毒霧像是失去了推手，開始在河道上方劇烈翻滾，然後竟然順著左側的石獸口倒灌了回去！
“走！快走！”蘇無名大喊。
差役們拚命劃槳，烏篷船如離弦之箭，趁著毒霧消散的瞬間，衝過了這道死亡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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