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官差臨門，屍落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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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蘇無名不知何時也已經站在門口，他輕輕合上了虛掩的房門，隔絕了走廊上的視線。他看了一眼盧淩風指尖的血跡，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這是命案。”盧淩風壓低聲音，語氣森寒，“血還沒乾。”
“血在，屍體呢？”蘇無名反問，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沒找到屍體，沒找到苦主。你我現在隻是過路的郎中。此刻拔刀，除了暴露身份，毫無用處。”
盧淩風深吸一口氣，拇指發力，將橫刀緩緩推回鞘中：“那就看著？”
“聽。”蘇無名側過頭，目光投向樓下，“有人比我們更急。”
話音未落，樓下的大門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粗暴的敲門聲。
“砰！砰！砰！”
“開門！寧陵縣衙辦案！”
……
大堂內，原本嘈雜的人聲瞬間像被刀切斷了一般。
劃拳的刀客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酒碗懸在半空；角落裡啃著羊蹄的皮貨商少爺依然在嚼著，眾人都看向門口。
三娘子正在櫃台後算賬，聽到這動靜，手裡的算盤珠子一停。她抬手理了理鬢角，並沒有半點慌亂，反而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麵，扭著腰肢走過去拔開了門栓。
“哎呦，這不是陳縣尉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門開了，濕冷的風卷著雨絲灌了進來。
當先走進來的，是一個身穿深青色官服、腰挎橫刀的中年人。他麵皮白淨，眼神卻有些陰沉，正是寧陵縣的縣尉陳彪。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渾身濕透、滿臉焦急的老者，衣著富貴卻狼狽不堪。後麵則是三四個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一進門就分列兩旁，把住了大門。
“少廢話。”
陳縣尉目光在大堂裡掃視一圈，冷冷道，“三娘子，本官接到宋州趙府管家報案，說他家小姐被人拐帶，一路向西，很可能路過你這板橋客棧。”
站在陳縣尉身後的趙管家急得直跺腳，帶著哭腔喊道：“老板娘，您行行好！那是我們家老爺的掌上明珠啊！昨兒個有沒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投宿？男的是個書生，女的戴著帷帽！”
三娘子手中團扇輕搖，臉上露出一絲職業性的笑容，既不顯得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
“您說那一對啊？有。”
她指了指樓上，“昨兒個確實來了一對。那小娘子一直戴著帷帽，我也沒瞧真切。他們就住在樓上。”
“人呢？”趙管家急得就要往樓上衝。
“走了。”三娘子語調平穩，“今兒天剛蒙蒙亮，雨稍微小點，那書生就急匆匆地退了房，拉著那小娘子走了。我也問了一嘴，人家說是家裡有急事，給了銀子就走了。”
“走了？”趙管家如遭雷擊，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陳縣尉眯起眼，盯著三娘子看了片刻。三娘子坦然與之對視，甚至還給陳縣尉倒了一杯熱茶。
“走了？這麼大的雨，他們能走到哪去？”
陳縣尉並沒有接那杯茶，一揮手，“搜！趙管家說那書生是個窮酸，未必有錢雇車。先去那間房看看！”
“是！”
眾衙役領命，簇擁著陳縣尉和趙管家直奔二樓。
此時，蘇無名和盧淩風也打開房門，混在看熱鬨的客人後麵。
眾人來到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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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縣尉推開門。
房間裡空空蕩蕩，隻有一股淡淡的黴味。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茶具擺放有序，確實是一副客人已經離去的樣子。
趙管家衝進屋裡，拉開櫃子，掀開床鋪，卻連個包袱皮都沒找到。他撲到床邊，摸著那冷冰冰的被褥，嚎啕大哭：“來晚了……來晚了啊！”
陳縣尉背著手，在屋裡踱著步子。
盧淩風站在人群後，目光緊緊盯著陳縣尉的腳。
陳縣尉走到了那塊鋪著舊地毯的地方。
那裡，正是盧淩風剛才發現血跡之處。
陳縣尉停下了腳步。
盧淩風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
陳縣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又看了看那塊地毯。然後，他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並沒有彎腰查看，也沒有任何表示，隻是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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