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都很細,風一吹就彎,後來都長高了。
第一百零一家是後一個月開的,在江南一個小城。
孫曉芸發來的照片裡,那棵梧桐樹種在圍牆邊上,旁邊有一截舊水管,排水口正對著樹根。
陳豔青看了一眼,沒有評論,把照片放大了看樹根周圍的土,黑褐色的,鬆軟,乾濕適中。她確認樹不會因為排水口問題爛根,然後關掉了照片,沒有再放大。
第一百零二家選址在沿海城市。孫曉芸打電話來,說那地方的土含鹽量高,梧桐樹可能長不好。
陳豔青想了想,說,“那就換一棵。本地樹種也行。”
孫曉芸說,“那還叫梧桐裡嗎?”
陳豔青笑了,“叫,梧桐不在樹上,在院子裡。”
那棵本地樹種後來活了,第三年長了二樓那麼高,當地人叫它“海邊梧桐”。
孫曉芸拍了一張照片發過來,照片裡那棵樹枝葉茂密,葉片比普通梧桐厚一些,邊緣微微卷起,像被海風吹慣了,長成了一種隻屬於那片海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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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家開在東北。
孫曉芸打電話來說,“陳總,第一百七十三家的選址定了,在東北。”
陳豔青問,“冷不冷?”
孫曉芸站在寒風凜冽的雪地裡,“冷。冬天零下二十幾度。”
陳豔青說,“樹呢?”
孫曉芸說,“選了一棵本地樹種,能過冬。”
陳豔青說,“那就種吧。”
第二年春天,孫曉芸發來一張照片:那棵樹活了,樹乾上冒出了新芽,嫩綠色的,在一片還沒有完全返青的荒地裡,隻有它先綠了。
陳豔青看了那張照片,沒有放大,也沒有回消息。那張照片她後來一直留在手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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