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歸墟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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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之後，白璃才知道，真正的等待才剛剛開始。
那道被他們稱為“彼岸”的光芒中，無數光點如星辰般懸浮，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道等待了太久的身影。他們站在那裡，望著踏入光芒的三個身影，眼中帶著同一種情緒——那是終於等到的釋然，也是即將開始的忐忑。
因為門開了，然後呢？
一萬四千年，所有人都在等門開。但門開之後要做什麼，沒有人想過。
白璃站在那片光芒中央，林楓在左，暮星在右。三人的手依舊握在一起，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確信——這不是夢，不是幻覺，是他們拚儘全力、跨越萬載，終於抵達的真實。
“接下來呢？”她輕聲問。聲音在這片光芒中回蕩，卻沒有回音。
林楓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從來沒有人走過這麼遠。”
白璃望向那些光點中熟悉的麵孔——李斯特上校依舊挺直脊背，卡隆副官站在他身側，蘇藍提著那盞小燈，艾爾莎·霜語站在冰裔先賢的最前麵。他們都在看著她，都在等著她的下一步。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那些從門裡走出來的人，”她問，“他們去哪了？”
林楓微微一怔。
他想起那些從渡口區走出去的人——第一天十七個，第二天三十一個，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都有人走進那道門，然後消失在光芒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們去了哪裡？
沒有人知道。
“他們沒有來過這裡。”一個聲音從光芒深處傳來。
白璃循聲望去。
光芒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穿著一件極其古老的、式樣從未見過的長袍，白發如雪，臉上布滿歲月的溝壑。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太過清澈，清澈得不像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
他走到三人麵前，停下。
“你們是第一批走到這裡的人。”他說。聲音蒼老，卻帶著一種奇特的、如同金屬般的質感。
“第一批？”暮星眉頭微皺。
老者點了點頭。
“一萬四千年來，從那道門走進來的人，都停留在了‘渡口’。他們在那裡等待，在那裡重逢，在那裡守望著這道門。”
他頓了頓，望向那些懸浮的光點。
“但這裡不同。這裡是‘歸墟’。”
白璃的呼吸微微一滯。
歸墟。
那個她在靜滯站中第一次聽到的名字，那個代表著“虛無”與“終結”的概念，那個歐米伽瘋子試圖喚醒、卻被她們用儘一切代價封印的存在——
這裡是歸墟？
“不是你想的那個歸墟。”老者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微微搖頭，“那是‘小歸墟’，是這裡的一縷投影，一個碎片。真正的歸墟……”
他抬起手，指向光芒深處。
“在那裡。”
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光芒深處，隱約可見一道極其微弱的、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灰白色輪廓。那輪廓在不斷變化、湧動，時而擴張，時而收縮，如同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那是……”
“是終點。”老者說，“也是起點。”
他放下手，轉過身，看著三人。
“你們想知道那些從門裡走出來的人去了哪裡？”
白璃點了點頭。
老者沉默了幾秒。
“他們去了你們身後。”
——
那天，老者帶著他們穿過那片光點，來到一處他們從未見過的空間。
這裡不再是光芒萬丈，而是一種介於光與暗之間的、曖昧的灰色。灰色中，懸浮著無數極其微小的、如同種子般的顆粒。
每一顆顆粒都在脈動，都在呼吸，都在以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規律生長、分裂、重組。
“這是……”林楓看著那些顆粒，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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