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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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石的光輝在太宰文也掌中擴散。
那些纏繞在他雙手上的繃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解開了所有結扣，潔白的布條在空氣中散開，如同無數條被風吹散的絲絛，從他指尖向後飛舞。
繃帶末端依然連著他的腕部和手背，但掌心部分已經完全裸露出來，那雙失去了繃帶覆蓋的手在紅石的映照下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骨節分明，像一幅線條過於銳利的素描。
紅石在他掌中懸浮起來，緩慢地、穩定地旋轉著。它內部的光芒從原本溫熱的橘紅轉化為更加熾烈的金白色。
磅礴的能量從石芯湧出，順著太宰的手臂向上蔓延，最後將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流動的金白色光暈。
太宰文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股龐大的能量正在從他手中的紅石向他體內瘋狂地灌注，像一條被打開閘門的河在湧入一個看似單薄的容器中。
而就在這時，天空中的厲火鳳凰似乎終於耗儘了最後一點耐心。
那些巨大的藍色火焰生物發出了最後一聲鳴叫。
像從世界儘頭傳來的鐘聲，穿透了匹諾康尼殘留的夢境碎屑，在所有人的耳膜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它們收攏了翅膀，像一枚枚被發射的炮彈一樣，朝地麵俯衝而下。
灼熱的風從頭頂壓下來。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藍白交錯的顏色，太亮了，讓所有人的影子都消失在了腳底。
沙塵和碎石被熱浪卷起，呈環狀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地麵上的裂縫中噴出了細碎的火星。
那些被鎖定了的建築物外牆開始龜裂、剝落，然後在距火焰核心還有數十米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熔化，像蠟燭一樣順著牆麵流淌下來。
星仰頭看著那片正在墜落的藍色火海，握著騎槍的手指節發白：“來了！”
就在鳳凰們的喙尖即將觸及匹諾康尼最高的那座鐘樓尖頂的同一瞬間——
太宰文也動了。
他猛地單膝跪地，紅石的光芒在他指縫間暴漲到極限，左手掌心朝下，狠狠地拍在了地麵上。
整個手掌與地麵接觸的那一刹那，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那個接觸點向四周擴散開來，它掠過地麵，掠過牆壁，掠過所有人的腳底，然後……
撞上了那些正在墜落的火焰。
藍色的厲火與紅石的金白色光芒在匹諾康尼相撞。像是一種“被感受到了”的衝擊，從頭頂灌入身體，從腳底向上滲透，讓每一個人的內臟和骨骼同時震顫了一下。
最終，那些藍色火焰開始消散。
像潑在白紙上的墨水被一塊吸水性極強的布瞬間吸走一樣，鳳凰的輪廓從邊緣開始模糊、褪色、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藍色光點，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人間失格]。
匹諾康尼重新安靜下來，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正常的氣溫和正常的濕度。
太宰文也慢慢地站起來，他隨意地把石頭往口袋裡一丟，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麵對身後正在趕來的眾人。
列車組、黃泉、黑天鵝、波提歐……所有人在火焰熄滅後的數十秒內陸陸續續趕到了現場。
他們抵達時的表情沒有被感激占據——更多的是警覺。
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穿著沙色風衣、渾身纏滿了繃帶的橘發青年身上，就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獵手看到了不屬於他們地盤的某種大型掠食者在附近徘徊。
砂金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往前邁了一步，把阿米爾擋得更嚴實一些，聲音裡帶著冰冷客套。
“朋友，既然火焰已經熄滅，那麼是否能將紅石歸還？”
太宰文也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無辜得像一隻剛偷吃了魚、正蹲在窗台上舔爪子的貓。
“啊……這個嘛……”
三月七和星擠在後麵，低頭看著終端上彈出來的實時新聞。
三月七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興奮得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我去……這個紅石不就是無限能源嗎？！”
星：“什麼叫‘不就是’？這就是！咱們要是搞一塊這玩意兒，列車的能源費能省多少啊！”
三月七：“你腦子裡隻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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