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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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雲抵在敖漣的喉前，槍尖與皮膚之間隻剩一張紙的距離。
丹恒的手很穩，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握槍的指節正在微微泛白，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體內那股正在翻湧的、來自血脈深處的躁動。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敖漣沒有後退，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柄抵在自己咽喉上的槍尖。他隻是笑著，火紅的眼中有什麼在沉澱。
他的額頭上浮現出了兩枚印記。
一枚是深紅，像正在燃燒的蓮瓣；一枚是冰藍，像凝固的深海冰晶。
兩枚印記首尾相接，紅與藍在交彙處緩慢地旋轉著，像一條首尾相銜的銜尾蛇，也像一枚被時間磨圓了的符號。
那光芒並不刺眼，但丹恒在注視著那兩枚印記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不容抗拒地托了起來，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
敖漣溫和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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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的話……你可以把我們當成和星核獵手相似的組織。”
“我們都為了某個目標不擇手段。”
“拋棄一切過往，去抵達夢想中的彼岸。”
他伸出了手。
那動作很慢，慢到丹恒有足夠的時間後退、閃避、揮槍，但在那一刻，他體內的龍尊之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安撫了下來，如同一隻被順了毛的猛獸，蜷起爪子趴伏了下去。
那感覺太陌生了，他的血脈一直在和他抗爭，一直在排斥他、灼燒他、提醒他“你配不上這份力量”。但此刻，那股力量正在安靜地、順從地，朝著敖漣的方向輕輕流淌。
敖漣的指尖點在了丹恒的額頭上。
一股暖流從接觸點湧入，像是一條古老的河流在乾涸的河床上重新找到了流淌的方向。丹恒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躁動的、碎片化的力量正在被梳理、被理順，像打結的繩子被一隻耐心的手一根一根拆解開。
“但和艾利歐他們不一樣……”
敖漣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們並非專注於「終末」本身。”
“——而是為了首領的意誌而活。”
丹恒的額頭上，那一瞬間浮現出了一枚火藍相交的蓮花印記，像一株正在綻放的幼芽。它在他的皮膚上亮了短短一瞬，然後緩緩沉入了皮膚之下，好似一顆被種下的種子。
擊雲從丹恒手中鬆脫。槍身劃過一道銀白色的弧線，落在石板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當啷”。
丹恒的身體向前傾倒，膝蓋觸地，他努力想要撐住自己，但眼皮像被灌了鉛一樣不可挽回地合攏。視野的邊緣正在變暗，敖漣的身影正在模糊成一片暖色的光暈。
在他快要徹底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他聽到了一聲溫和的、幾乎帶著縱容的笑意。
“孩子……現在保留對我的記憶，不是一件好事。”
“「開拓」的旅程還未停止。”
“你得自己找到答案。”
一切歸於黑暗。
畫麵變化。
三月七和星找到丹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丹恒抱著擊雲靠在長廊儘頭的牆角裡沉睡，他的頭微微側著，呼吸均勻，麵容舒展得像正在做一場不太願意醒來的好夢，槍身上的銀光在夕照下泛著暖潤的光澤。
三月七快步上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叉著腰有些不滿地抱怨起來：“真是的……我們還以為你遇到危險了呢！著急找過來，你倒好，在這裡睡大覺！”
星蹲下身，近距離觀察了一下丹恒的臉。她的表情帶著一種“我有一個好主意”的狡黠，某不知名星核精湊近丹恒的耳邊，用一種特意壓低的、賤兮兮的聲音說道：
“醒啦！恭喜你，已經成功變成女孩子了！”
丹恒幾乎是瞬間清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確認完自己還是原來那個樣子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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