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關卡二R6：指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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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盧觀玉推著秋山來到別墅外。
後院又鼓起了許多小土包，秋山猜想那下麵埋著的就是他殺掉的那些人。
他暗中計算了一下，這一關已經死掉八個npc了。
好在周圍也沒有其餘人讓他殺掉了。
“為什麼沒有新的人來？”秋山問。
“上次那個煮飯的阿姨，看見屍體後嚇跑了。”
“不是這個。我是說保鏢。”
“你又手癢了？”
“…...”
秋山有點僵硬地轉頭去看盧觀玉的臉。
他想透過表情，讀出盧觀玉的意思。是玩笑？是反諷？是威脅？還是認真的？
然而盧觀玉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非要說的話，就是他一貫的那種淡淡的平靜。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大厚實的鬆針縫隙灑下來，淺金色光芒照亮盧觀玉的頭發、他的臉龐、他的肩膀，讓他看上去幾乎有了一種超凡脫俗的美麗。
秋山看呆住，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盧觀玉伸手把秋山的臉擺向前方，推著他繼續走。
“你為什麼不生我的氣？”秋山低聲問他。
“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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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製造了那麼多麻煩。殺了那麼多人。”
“小狗拆家，很正常。”
秋山語塞。隔了一會兒，他又問：
“我要殺掉你，你也不生氣嗎？”
這次盧觀玉沒回答。
秋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很蠢。
他是殺手，盧觀玉是目標。為了殺掉盧觀玉，別墅裡已經血流成河了，坐在屍體堆上的兩個人竟然還像這樣心平氣和地聊天，本身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生病了。我不怪你。”盧觀玉說。
“即便是生病，我也不理解，你為什麼還要像這樣照顧我。你哪怕不殺我，也應該恨我吧？哪怕不恨我，也應該覺得我有攻擊性，起碼覺得我很煩。你應該把我關起來，看著我慢慢癱瘓，最終自己死掉。這是正常人的做法，而不是還要跟我兩個人單獨待在這裡。”
秋山一鼓作氣說完了心裡話，忐忑不安地等待盧觀玉的回複。
空氣靜默了大概半分鐘，盧觀玉才開口：
“那我大概是在給你製造機會吧。”
秋山的肩膀都繃緊了。
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安撫似的。
然而秋山更加困惑，也更加茫然了。
“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你希望我殺掉你？你想死嗎？”
“不想。”
“那你.......”
盧觀玉從背後伸過手來，把秋山按在他的懷抱裡。
盧觀玉站在輪椅後彎下腰，蜷曲著身體抱緊秋山，他的下巴抵在秋山頭頂，聲音從秋山腦袋頂上傳來：
“對比死掉，我更不能接受跟你分開。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之後的幾天，每日如此。
盧觀玉二十四小時貼身照料著秋山，寸步不離。
他照例端上桌一些極其難吃的飯菜，維持兩人基本的生命體征。
到了晚上，他會靠在沙發上畫畫，並且讓行動不便的秋山躺在他的身邊。屋內沒有任何電子設備，秋山隻能百無聊賴盯著盧觀玉，和他握著畫筆移動的手，茫然放空。
“乖狗。”盧觀玉會這樣拍拍他的頭。
秋山隻用沉默來回答。
因為傷口不能見水，所以盧觀玉會每晚替他擦洗身體。
盧觀玉對秋山的身體，抱著一種研究的態度，細細把玩觀賞。
“你…….”秋山被他撫摸得臉紅耳熱，“你這是在乾什麼？”
“不許躲。”
盧觀玉的手指按壓著秋山的皮膚，然後看著皮膚緩慢回彈。
他的表情怔怔的，直勾勾的，像是貪婪鬼看到了金銀財寶，像是餓死鬼看到珍饈佳肴。
秋山的身體，就在他這種怪異的目光中，一點一點變化。
“是條欲望很強烈的狗狗啊。”盧觀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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