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關卡二R6：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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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又開始下雪。
秋山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很快肩頭落了一層薄雪。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右手的槍傷痊愈得差不多了，功能也恢複了一些。他握拳，又鬆開，握拳又鬆開。這半個月，盧觀玉每天盯著他讓他做三百次這個康複訓練，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掌心是那顆膠囊。
他的手邊，放著一杯濃咖啡。
舍不得？
怎麼會舍不得。
係統胡說八道，他才不會舍不得。跟這麼一個變態同住一個屋簷下，他壽命都被嚇得縮水一大截，他怎麼可能會心軟下不去手？
他捏著膠囊，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天已經黑了，狂風呼嘯，遠處亮起了微弱的車燈，漸漸朝別墅逼近。
盧觀玉看見秋山坐在門口，略有些驚訝。
他快步走過來，脫掉外套，裹住了秋山，用略帶責備的口吻說：
“企圖凍死自己來自殺嗎？很低效。”
秋山低聲說：“我沒有想要自殺。”
“也是，還沒殺掉我，你怎麼能死。”
“…….”
秋山把咖啡端過來：
“我在等你。我想告訴你，我的手好多了，可以自己煮咖啡了。”
盧觀玉盯著那杯咖啡看了幾秒，然後接過來喝了一口。
隨後，他把手抄進秋山腋下，像抱一隻麻袋一樣把他拎起來，抱回了屋內。
他把秋山擱在沙發上，用外套給秋山擦著頭發上、肩膀上的雪。
“咖啡好喝嗎？”秋山問。
“有點苦，味道也有點怪。用的什麼毒藥？下次換一種。”
秋山什麼也沒說。
盧觀玉用毛毯把秋山包裹成一顆粽子，隨後才去門外把車上的購物袋拿回來，鑽進廚房做他的地獄料理了。
秋山歎了口氣，手探進口袋，捏了捏那顆膠囊。
廢物。
你就是個廢物，秋山。
【還說沒有心軟嗎】
“沒有，”秋山一口回絕，“隻是今天不是個好機會。”
【好的】
係統安靜下去。
他的安靜，讓秋山感受到了一絲微微的嘲諷。
“主要是他最近表現得很出戲，不是嗎？”
“如果他像之前那樣，虐待我，折磨我，殺人不眨眼，那我現在下手也不會猶豫......”
“讓我殺掉這樣的他，就像讓我對著大街上沒招我沒惹我的流浪漢怒踹兩腳一樣，我良心不安。”
【第一關的時候，為什麼能下得去手】
“第一關…….”
就是因為第一關殺掉他，秋山感到心都像被戳了個窟窿，所以才猶豫啊。
盧觀玉是個瘋子，也是個變態，但他對秋山的感情也是真的，瞎子也能看得出來。
這種病態的情感和欲望，如同半透明的絲線，纏繞住秋山全身，把他裹成了一個蠶蛹。細線還在逐漸收緊，勒入皮膚，拽住了他的手，捆住了他的腳，讓他下不去手了。
【這就是你問題的答案，秋山】
“啊？”
【遊戲裡的反派，你的敵人，也許就是你自己】
……
那天晚上秋山說他想去陽台抽煙。
盧觀玉給他拉開玻璃推拉門，秋山單腿蹦跳著出去了。
外麵是漆黑如墨的夜色，天空中繁星閃爍，鵝毛大雪緩緩從天空飄落，呼吸都凝結成了白霧。
一陣冷風鑽進脖子，秋山打了個寒戰。
好冷，算了吧，明天再把他推下去好了。
“太冷了…….”他嘀咕著要往屋內走。
跟出來的盧觀玉，聽見他的話，似乎理解錯了，他朝秋山張開手臂。
秋山無奈了，隻能依偎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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