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關卡二R6：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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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在別墅門口坐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夜幕低垂。
雪還在下個沒完。
天空呈現一種詭異的深紫色，靜得出奇。
手槍攥在手裡，秋山輕輕撥動保險栓，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吵得人心煩。
他等待著盧觀玉下車，就給他一發爆頭。
一句話也不多說。
多說無益。多說多錯。多說…….會心軟。
【你的手在抖】
“槍傷還沒恢複，”秋山輕描淡寫，“而且外麵很冷。”
【是嗎】
“你不用再陰陽怪氣地說話。我沒有舍不得他。不，應該說我舍不得也是正常的，因為他也有對我好的一麵，而我是個正常人，我會感激，也會心軟。但我知道我應該殺掉他，因為他很壞，他殺了很多人。”
【殺過人就叫壞嗎？那你也是壞人吧，你也該死嗎】
秋山一愣。
他抱著腦袋，感到很煩躁。這個係統似乎是在故意給他製造心理障礙一樣。煩死了。真煩！煩人！煩人！煩人！
汽車的前燈照亮一片扇形的區域，轉過彎來，那亮光刺得秋山睜不開眼睛。
燈光熄滅，引擎停息。
秋山舉起槍，槍口對準車門，瞄準。
然而，主副駕駛兩扇門同時被推開，先下車的是一頂黃毛腦袋。
“別別別！”
賀崇炫看到秋山手中的槍，大吃一驚，立馬舉起雙手抱在腦後，大聲疾呼：
“別開槍！別開槍！我沒有武器，你要殺就殺掉盧觀玉一個人！他喊我來給你倆收屍的，你把我也打死就沒人埋你們了，秋山！”
秋山剛鼓起的勇氣，又被這一攪和，給衝散了。
他把槍收起來，支撐著身體站起來，跌跌撞撞走回了別墅。
“明天吧，明天再說，”秋山在心中對自己說，“我不想讓盧觀玉死在別人麵前。”
死的樣子，很狼狽。
會掙紮，會抽搐，會有很多的血和身體組織流出來，會散發難聞的味道，臉會扭曲得不漂亮，舌頭和嘴唇會變成中毒一樣的紫紅色…….
盧觀玉那麼好看。
他狼狽的樣子，秋山自己見過就好了。
“這是便當，自己加熱一下吃。”盧觀玉把一隻塑料袋放在桌上，對秋山說。
隻有一人份的便當，一雙筷子。
“你不吃嗎？賀…….他呢？”
盧觀玉沒有回答，隻是跟在賀崇炫身後，去了後院。
賀崇炫在後院掘了一個大坑，踩著鐵鍬，跟盧觀玉聊著什麼。
很快，兩人似乎有一些意見衝突，賀崇炫揮舞著手臂，情緒似乎很激動。盧觀玉則是靜靜地站著，如往常一樣麵無表情地講話。
秋山站在通往後院的玻璃門內側，看著那詭異的一幕。
地下那個土坑，真是給他們挖的？
賀崇炫，真是來給他們埋屍的？
他感到毛骨悚然，不是因為埋屍這事，而是盧觀玉就像在完成一項學校作業一樣，一絲不苟地規劃著自己的死亡。
兩人還在激烈地爭吵著什麼。
秋山悄悄地拉開門，躡手躡腳走近些，安靜地藏進一棵樹後的陰影裡，豎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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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他絕對不會自殺。也就你會信。”
盧：“他會的。”
賀：“萬一他不自殺而是逃走，怎麼辦？”
盧：“他會自殺。”
賀：“我的工作是處理屍體。看不見、聽不見、也不會說話的屍體。我絕不會放任活人看到我埋屍再離開。”
盧：“他會的。”
賀：“那沒什麼好說的了。這筆生意我不做了，哪怕是你，我也不能破例。”
說罷，賀崇炫摔下鐵鍬，朝玻璃門的方向走。
秋山縮到了更加隱蔽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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