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暫時沒有讓我回答問題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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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呦呦的背抵著石台邊緣，黑戒就在她臉側不到一掌的距離。
那些盤踞在戒指周圍的藤絲像活物一樣朝她湧來，細小的根須貼上她的臉頰和脖頸，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探索般的觸感。
林呦呦隻感覺頭皮發毛，這觸感太糟糕了，讓她聯想到蟲子。
她脖子上的黑色鱗片猛地一燙。
鱗片發出極短促的一聲嗡鳴，一道極細極銳的黑光從鱗片裡射出來，沿著那些貼在她臉上的藤須切過去。藤絲被切斷了三根，斷口處冒出灰白色的霧氣，其餘的全部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蘇晚舟被那道黑光擦過手背，皮膚立刻裂開一道細長的口子，血珠滲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躲，也沒有去捂。
“沈知吟在你身上種了東西。”她輕聲說，“她把她自己最脆弱的一片鱗放進了你的皮膚底下。她真的很怕你死。”
林呦呦趁她分神的瞬間，伸手抓住了黑戒。
戒指入手的刹那，過去的畫麵、聲音、氣味、溫度，所有的東西同時湧進來，把她的意識像紙一樣揉成一團又展開。
她看見了沈知吟在無數個世界裡尋找她的畫麵，看見她在不同的時間線裡反複嘗試，失敗，重來，再失敗，再重來。
蘇晚舟沒有搶回戒指。她隻是俯在林呦呦上方，看著她因為記憶衝擊而失焦的眼睛，看著她的瞳孔裡像走馬燈一樣掠過的光。
“拿到了。”她說，聲音很平淡。
林呦呦抓緊戒指，一隻手撐著石台，慢慢把自己從蘇晚舟身下抽出來。
“滾下去。”林呦呦氣場似乎有些變了，她煩躁地看著身上的女人。
一時兩人的目光之間似乎迸發出火星。
蘇晚舟哼笑一聲，沒有攔她，鬆開鉗製她的手，後退了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呦呦站起來，發絲散落，白藤在腳邊垂死般蜷縮。她手裡的黑戒正發著極深極暗的光，像一小滴墨色的太陽。
她把它戴到左手無名指上，和右手那枚藍色戒指並排。兩枚戒指同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然後同時安靜下來，像終於找到了彼此的頻率。
“你可以走了。”蘇晚舟說。她轉過身，走向那麵被白藤覆滿的牆壁，背對著林呦呦。
風吹起她風衣的下擺，露出裡麵那件被汗浸濕的深灰色作戰服。
林呦呦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你說你看了黑戒裡所有的記憶。”她開口，聲音還帶著喘息後的沙啞，“那你就應該明白，你在我和沈知吟之間，一點可能也沒有。”
蘇晚舟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頭，怒極反笑，側臉的線條在冷白的燈光下像一道被折過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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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選擇離開，而留下來挑釁她嗎？
林呦呦這家夥是不是瘋了？
她狐疑地看著林呦呦，眉間高高皺起。
可是看著看著，麵前的人越來越陌生，神態，動作，語氣反倒有些像……沈知吟？
“林呦呦”視線掃過整個空間，審視著這裡的白藤，輕蔑的笑了一聲。
“也就你把這些垃圾當成寶。蘇晚舟。”
——
此刻，室外的“沈知吟”睜開眼睛開始打量自己現在的身體。
“沈知吟怎麼這麼多歪門邪道。”林呦呦低頭打量自己現在指節分明，漂亮修長的手，用沈知吟這張清冷至極的一張臉說出和長相極其不符合的吐槽。
“竟然還能交換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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