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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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暫時沒有讓我回答問題的資格。”沈知吟語調懶散。
蘇晚舟猛地低頭看向麵前“林呦呦”的左手。
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戒指她帶走了。”沈知吟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嘴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落在林呦呦的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違和感，她目光落在了蘇晚舟四周的白藤身上，“你養了那麼多天的白藤都沒教會它們認主。”
蘇晚舟盯著沈知吟，白藤從她身後的牆壁上開始緩慢地蠕動，像被什麼從睡眠裡吵醒。那些藤蔓的尖端朝著沈知吟的方向，卻猶猶豫豫地懸在半空，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那具身體是林呦呦的，但一股熟悉的氣息到來，讓它們根本分不清這具身體裡裝的是誰。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能換身的？”蘇晚舟問，聲音已經穩下來了。
“一直都可以。”沈知吟活動了一下林呦呦的脖子，像在試一件不太合身的新衣服。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算好了。”蘇晚舟退了一步，背抵上那麵被白藤覆滿的牆。她的聲音忽然輕了，輕得有些危險，“你讓她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親手把黑戒遞給她。”
沈知吟沒接這句話。目光掠過那些白色藤蔓上的暗紅色瘤狀苞、石台上盤踞的根係。
然後她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蘇晚舟臉上，用一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憐憫的目光看著她。
沈知吟看著蘇晚舟退到牆邊，白藤在兩人之間猶猶豫豫地懸著，像一群被兩個主人同時呼喚的狗，不知道該往哪邊跑。
“你緊張什麼？”沈知吟歪了歪頭，用林呦呦那張臉露出一個蘇晚舟從來沒在林呦呦臉上見過的表情，冷淡了然的，像一把沒出鞘的刀在輕輕磕著桌麵。
“我沒有緊張。”蘇晚舟的聲音穩住了，手卻悄悄扣住了身後一根白藤。
“那你抖什麼？”沈知吟往前走了一步，白藤往兩邊退了一寸。
她又走了一步，白藤退了兩寸。整個溫室裡的白色藤蔓都在隨著她的腳步重新排列，像在給什麼人讓路。
蘇晚舟的臉色沉下去。
“你養了它們三十天。”沈知吟停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那些退到蘇晚舟腳邊蜷縮起來的白藤，“喂血，喂營養液，喂你從死人身上刮下來的異能殘渣。你以為你在養寵物。”
她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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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白藤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喚醒了一樣，猛地從蘇晚舟腳邊彈開，順著牆壁和地麵朝沈知吟的方向湧去。
白色的藤尖爭先恐後地湊到她手指下方，像一群饑餓的幼獸終於等到了真正的神明。
它們在她指縫間纏繞、摩挲、親昵地蹭著她的皮膚，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依戀。
蘇晚舟瞳孔收縮，之前有些發抖。
“可你忘了一件事。”沈知吟把手放下來，白藤溫順地伏在她腳邊，像一片白色的地毯，“它們是我蛻的殼。你連主人都不算，頂多是個飼養員。”
蘇晚舟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猛地抬手，五指收攏，試圖操控那些白藤去纏住沈知吟的四肢。
這是她做過無數次的動作，白藤在她手下從來都乖順聽話，像手指的延伸。
可這一次，白藤紋絲不動。
那些白色藤蔓安靜地伏在沈知吟腳邊，連一根須都沒有朝她的方向偏。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異能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樣，連平時那種與白藤之間的微弱共振都消失了。她用力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指縫間滲出血絲，可白藤依舊沒有響應。
“不……”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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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音聲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