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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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舟的手抖得厲害，指甲縫裡全是乾涸的血痂和石台上的白色粉末。
她整個人趴在地上，半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銀絲散在身側，被溫室的冷光照得像一攤打翻的碎月光。
“我活不了多久了，沈知吟。”她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斷斷續續。
“白藤抽空了我。你說過，我身上剩下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沈知吟低頭看著那隻手。
林呦呦的衣料被扯得變了形，布料繃在蘇晚舟指間，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鬆手。”呦呦的衣服快被扯壞了。
“幫我殺了她，殺了爍，星，海！”蘇晚舟咬牙切齒的說出最後三個字。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沈知吟慢條斯理的理著衣角。
“你會的。”蘇晚舟終於把眼睛抬起來看她，那雙剛才還滿是怒火和碎裂光芒的眼睛，此刻漸漸安靜下來了。
——
林呦呦再次回到那些孩子們的身邊，把她們帶了出來，但因為外麵沒有安全的地方，她就吩咐小青藤們把孩子們送回沈知吟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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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猜到沈知吟可能會臭臉，但畢竟那裡比外麵安全多了。
林呦呦站在基地後門外的廢棄停車場裡，看著最後一根小青藤卷著最小的那個孩子消失在晨霧深處。
牙牙走在隊伍最後麵，回頭看了她一眼，把那半塊壓縮餅乾塞進懷裡，轉身跟著藤蔓跑了。
林呦呦站在原地，等最後一個影子也看不見了，才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沈知吟的身體。
比她高一個頭，肩膀更寬，手腕更細，指節更長，掌心有一層她不太熟悉的薄繭。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感也不一樣，鼻梁更高，嘴唇更薄。
林呦呦覺得有些稀奇，對著停車場裡一輛廢棄麵包車的後視鏡照了照，鏡子裡映出一張清冷的麵孔，銀框眼鏡不在，那雙丹鳳眼在晨光裡泛著極淺的藍。
真神奇……
她竟然真的在沈知吟的身體裡。
林呦呦好奇地探索，目光落在了難以忽視的胸口，緊張的喉嚨滾動。
沈知吟看起來瘦瘦的，但好像比她大一點……
“你在亂想什麼！”林呦呦打斷自己，這種關鍵的時刻她要好好做抉擇，而不是被這種事情轉移注意力！
她在沈知吟的身體裡走了幾步，步子比平時大，重心很穩，腰背挺得筆直。
林呦呦還真不習慣。
她習慣縮著肩膀、微微弓著背走路，習慣把自己藏在小一點的空間裡。現在這副身體走起路來，好像誰都在看她。
她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抬手按了按胸口，能感覺到某種極細極輕的牽引，像一根蛛絲，從她心臟的位置牽出去，連向基地深處某個方向。
沈知吟在那邊。
“你可別把蘇晚舟弄死了。”林呦呦對著空氣嘀咕了一句，聲音從沈知吟的嗓子裡出來。
然後步履匆忙地向著基地的方向出發。
基地後門的小路上傳來腳步聲。林呦呦轉頭，看見江小魚從拐角處跑過來，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卻在看清她的一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沈……沈……”江小魚的聲音打著顫。
林呦呦一愣，想到會遇到她。
當即，她用沈知吟的嗓子冷冷的說，“閉嘴，就當什麼都沒看到過。”
江小魚站在原地，嘴張了兩下，最後緊緊閉上，用力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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