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多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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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死”兩個字從沈知吟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輕飄飄的。
林呦呦站在原地，心思也是十分複雜。
蘇晚舟對她做的那些事還燙在記憶裡，篡改記憶、囚禁、把她當誘餌。
可此刻她腦子裡浮現的卻是另一幅畫麵，集體訓練結束，蘇晚舟拎著兩杯奶茶等她，頭發紮得高高的，眉眼裡全是少年氣的笑，大老遠就朝她揮手，喊她名字的聲音又亮又脆。
她們之間是最好的朋友。
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沈知吟。”林呦呦開口。
“嗯。”
“她往哪邊走的？”
沈知吟偏過頭看她，那雙藍眼睛在走廊的冷光裡泛著極淺的漣漪。
她看了林呦呦一會兒，沒問管她乾什麼，隻是抬手，指了指走廊儘頭那道通往上層的樓梯。
“往上麵走了。很慢，應該還沒出基地。”
林呦呦轉身就朝樓梯跑去。
沈知吟跟在後麵，步子不緊不慢，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麼選。
林呦呦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沈知吟站在走廊的白光裡，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頭發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清清冷冷的。
“你不攔我？”林呦呦躊躇了一下問。
“攔你乾什麼？”沈知吟說，“你想做的事，我攔得住嗎？”
“我知道你有分寸，我會也會學著……尊重……”
林呦呦沉默了一瞬，忽然走回來，拉起沈知吟的手。沈知吟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
“一起去。”林呦呦說。
沈知吟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隻是把手指收攏，回握住了她。
兩個人沿著樓梯往上走。
基地的樓層一層層被甩在身後。
到一樓大廳的時候，林呦呦聽見了外麵的雨聲。雨點砸在建築外牆上，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拿一把巨大的沙子在往玻璃上撒。
蘇晚舟不在大廳。
林呦呦穿過回廊，跑過訓練場，推開每一扇她推得開的門，卻發現正門雨幕裡站著一個人。
蘇晚舟站在基地正門外的台階上，背對著她。
雨很大，砸在她身上，把那件深灰色的作戰服澆得透濕，貼在背上，勾勒出身體精瘦的輪廓。
她的發絲全濕透了，垂在肩頭，像一束被雨水打落的月光。
她沒打傘。就那樣站在雨裡，仰著頭，像在看什麼東西。
林呦呦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雨幕之上是灰白色的天，什麼都沒有。
“蘇晚舟。”林呦呦喊了一聲。
蘇晚舟慢慢轉過身來。雨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從眉骨到下巴，把整張臉洗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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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明亮，看見林呦呦的時候，整個人怔了一下。
“呦呦……”
然後目光落在了林呦呦和沈知吟交握的手上，又慢慢移回林呦呦的臉。
她唇瓣微微抿起，挪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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