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未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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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一切是假的。”
蘇晚舟的聲音在雨裡散得厲害，像被風吹碎的紙片。她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那些越來越亮的白色熒光從皮膚底下滲出來，像一盞即將耗儘的燈。
“她說那是唯一的辦法。她說我太虛弱了，異能覺醒不完全，靈魂和肉身的契合度太低，如果不靠那些東西撐著，我連三天都活不過去。”
“但她欺騙了我，她隻是想利用我製衡我姐姐。”
蘇晚舟笑了一聲，滿眼嘲諷。
“真是好手段。”
林呦呦站在雨裡，雨水順著她的發絲往下淌，把視線模糊成一片流動的灰白。
她看著蘇晚舟的身體在雨幕中越來越透明，那些白色的熒光從皮膚底下湧出來，被雨水衝散，融進空氣裡，像一整條銀河在慢慢蒸發。
“……所以你的身體現在是怎麼了？”林呦呦語氣中帶著擔心。
“能量耗儘，身體透支，等我的身體消解，這一切都結束了。”
“沈知吟。”林呦呦忽然回頭喊了一聲。
沈知吟從門口走過來，風衣的下擺被雨打濕了一片。
她走到兩人身邊，低頭看著蘇晚舟，那張清冷的麵孔上沒什麼表情，藍眸裡的光比平時暗了一些。
“你救得了她嗎？”林呦呦問。
沈知吟蹲下來，伸手碰了碰蘇晚舟的肩膀。她的手指穿過了那片透明的輪廓，像穿過一層極薄的水霧。
“她身上那些亡靈在消散。”沈知吟收回手，聲音很平，“爍星海給她的秘法是假的。那些亡靈從一開始就在消耗她的本體，她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在拿命抵命。現在命抵完了。”
蘇晚舟仰著臉看沈知吟，嘴角彎了一下。
“沈知吟。”她說。
“記住，你答應我的，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沈知吟看著她，是想嘲諷她不自量力的，但是看著身體發抖的林呦呦還是閉了嘴。
蘇晚舟看著自己消解的身體，又看向林呦呦最後一眼。
“謝謝你出現在我生命裡，呦……”話沒有說完，身體完全分解。
林呦呦沉默著，看著那雙和從前一樣明亮銳利的雙眸消失在星屑之中。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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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結束了。
這場原因模糊混亂不堪的複仇就這麼潦草地結束。
明明一切都清靜了。
可是一股沉重卻席卷了林呦呦，壓得她無法呼吸。
身後，沈知吟看著那女孩纖細的背影慢慢蜷縮起來，手上不由自主握緊。
——
雨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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