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應當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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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生的我嗎？”林呦呦白她一眼。
她的意思是把她生出來的生物母親，她的母親肯定要是一個人啊，怎麼能是沈知吟？
“沈知吟，你告訴我實話。”
沈知吟看著一臉嚴肅的林呦呦，指尖發癢，很想捏捏她的臉，但是考慮到不想再進一步惹她生氣，回答問題的姿態終於稍微正經了一些。
“你說的是上輩子的母親，還是上上輩子的母親？”
“你在說夢話嗎？”林呦呦沒想到都這樣了沈知吟還在和她開玩笑。
“我說的是我前20年空白記憶裡被你抹去的那個母親。”
“我說過了，你這輩子沒有父母，是我把你帶到這個小世界的，是我給的你生命。”
林呦呦嘴巴張得能裝下一個核彈。
“沈知吟你咋了？”林呦呦抬起手放到沈知吟的額頭上，想要確認一下她有沒有發燒。
後者站在原地任由她上下其手，神態安詳。
“相不相信都沒關係，寶寶。”她抬起手臂，摟住近在咫尺的腰肢，“我們好好享受當下。”
林呦呦扶住她的臂膀，抬頭看她。
眼前這張麵容上掛著有些幼稚的惡劣神態，讓她一瞬間又聯想到了那個夢裡的女孩。
“沈知吟，你多大啊？”
林呦呦忽然發現自己甚至還不知道她的年齡。
之前一直以為沈知吟和自己年紀差不了多少，但是M市那一回，林呦呦從她和楓迎的對話裡聽出了沈知吟不是人的事實。
和楓迎一樣是審判者的話，沈知吟年紀應該很大了吧？
幾千歲幾萬歲？
林呦呦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叫姐姐叫錯了，應該叫奶奶。
“……沒多大。”沈知吟歪了歪頭，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聲音含混不清，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皮膚，像貓咪一樣蹭著她的脖頸和肩膀，嗅著她身上的味道，狹長幽深的眼睛愉快地眯起。
林呦呦站在餐廳和客廳交界的位置，腰間被她的手臂圈著，整個人半靠在她身上。
牆邊玻璃櫃裡那些小花藤隨著沈知吟的情緒波動也活躍起來，有幾根從營養液裡探出來，細幼的尖端朝著兩人的方向微微擺動，像一群好奇的幼崽在圍觀媽媽撒嬌。
林呦呦想接著追問，但是忽然聽到沈知吟重重的吸氣聲。
她咋了？
林呦呦作為一個可以控製自己在任何時候發情或不發情的人類，並不明白有些生物沒辦法控製繁殖期內對伴侶的發情。
林呦呦伸手推了推她的額頭，把那張貼得過近的臉推遠了幾分。
“沒事，你就實話實說，我不會嫌你老的。”
沈知吟：……
她抬起的頭，眼睛目光幽深地看著林呦呦，濃顏係的長相冷下臉時壓迫感很強，完全沒有剛才那種小貓撒嬌的樣子，仿佛一隻凶獸。
“你嫌棄我？”沈知吟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指尖放在唇邊親了親，看著林呦呦的眼神讓她擔心沈知吟再聽到一句惹她不舒心的話，就隨時會一口咬掉她的手。
“……哈哈……哈哈……”林呦呦扯了扯自己的手，但被死死揪住，額頭冒出豆大的汗。
“女人如酒，越老越香。”
“況且姐姐才幾千幾萬歲，怎麼算老呢？知吟還是我的寶寶呢……”
別咬她手別咬她手別咬她手！
沈知吟並沒有那麼年輕，但她並不準備說出來。
雖然林呦呦現在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她們人類其實對年齡差很在意。
沈知吟從前從不在意這些細微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存活時間的長久象征實力的強大。
即便人類文明裡，對待擇偶的標準往往偏向年輕，也並沒有影響到她對自己的認可。
她審判了一個又一個世界的文明，直到遇到了林呦呦。
太滑稽了。
沈知吟從未想過她竟然會因為自己的年齡大而不安。
她低著頭凝望林呦呦的臉，從她的手指吻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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