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殺了誰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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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呦呦睜開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昏暗，厚重的窗簾遮住了外麵所有的光，隻有床頭一盞極暗的小燈還亮著，是睡眠模式下的暖光。
林呦呦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
沈知吟的臉就睡在她旁邊。
她側躺著，呼吸淺而均勻，臉色在暖光裡顯得很靜。黑色的長發散在淺色枕頭上，有幾絲落在她臉側，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睡著的時候，沒了白日裡那種壓人的氣勢，看起來甚至有點乖。
林呦呦盯著她看了幾秒。
然後夢裡的巷口又浮上來，那張十幾歲的臉，站在巷口，用那種驕矜又冷漠的表情說話。
林呦呦怒火中燒，狠狠地捏沈知吟的頭發絲。
沒有一會兒，沈知吟幽幽地睜開了眼。
“你大半夜不睡覺乾什麼？”她打了個哈欠，抬手捏了捏林呦呦的耳朵。“還沒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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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吟，你擋到我睡覺的床了？”
沈知吟：？
“做噩夢了嗎？”
“你一直摟著我睡，我就沒辦法完全和我的床親密接觸了。”
沈知吟看著林呦呦，雙眸在昏暗光線裡看不清晰，像某種棲息在暗處的動物。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呦呦的手上，又落在臉上，勾起一個笑容。
“確定不睡嗎？”她伸手放在林呦呦腰上。“不想睡就不要睡了。”
“？”林呦呦完全被她的yin性給震撼了，“你腦子裡麵除了這些是不想其他的了嗎？”
“我在繁殖期呢，寶寶。”沈知吟摟著她貼貼蹭蹭，“你是我的伴侶，你要體諒我一下。”
林呦呦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可是我是人類啊沈知吟，我不是玩具娃娃，想怎麼玩怎麼玩，玩壞了就換。”林呦呦欲哭無淚大撥著不斷伸過來的花藤，對於那檔子事除了陰影就是陰影。
“你再這樣不節製下去我會死的。”
沈知吟似乎聽進去了，不再上下其手，隻是安靜地抱著她。呼吸漸漸平緩，搭在林呦呦腰間的手也卸了力氣，掌心貼著她的衣料，安分得不像話。
臥室裡靜極了，靜到林呦呦能聽見她輕而穩的呼吸聲，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在同一條被子裡一前一後地跳著，互不相讓又漸漸重合。
林呦呦盯著天花板，困意漫上來，眼皮一點點往下沉。就在她快要重新跌進那片黑甜的混沌裡時，眼前忽然落進了一抹銀白。
很細的一縷，從沈知吟散在枕頭上的黑發裡露出來，在床頭小燈的光線下泛著極淡的光澤。
她眨了眨眼，又湊近了一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銀白色的發絲混在一片純黑裡，像深海裡忽然遊過的一尾銀魚。
“沈知吟。”她小聲叫了一句。
“嗯。”旁邊的人沒睜眼，聲音裡有困倦的鼻音。
“你有白頭發了。”林呦呦伸出手，用指尖挑起那一縷銀發，輕輕撚了撚。
發絲細而涼，和沈知吟其她的頭發一樣柔順，隻是顏色異樣地亮，像被什麼力量點亮了一樣。
沈知吟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視線跟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落到那縷銀發上。
她看了片刻，臉上沒有任何意外，隻是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從記憶深處找到了一個對應項。
然後她把林呦呦的手拉下來，包在掌心裡，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記得楓迎嗎？”
林呦呦懶散地嗯了一聲。
“那個白狼尾笑麵虎。”
最後變成了一團在人臉翅膀裡掙紮扭曲的怪物，被沈知吟的黑藤攪碎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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