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愛上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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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吟擁著她。
呼吸在暗處輕得像是不存在了，連同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住了一瞬。
林呦呦指間還繞著那縷銀白色的頭發，涼意順著指尖往心口躥。
她等著。
過了很久，沈知吟才慢慢開口，聲音平穩得幾乎沒有裂痕，但尾音還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低低地散在枕頭裡。
“你知道。”
林呦呦沒說話，隻是鬆開了那縷頭發，把手抽回來，放在自己身側。
她的手心有些潮，是被汗浸的。
明明該害怕的人應該是沈知吟，該心虛的人應該是沈知吟，可她此刻躺在這裡，反而覺得自己像那個被從深淵裡凝視的人。
雖然事先收到了蘇晚舟的來信，知道那人並沒有死，甚至還興致勃勃地想要和她見麵。但沈知吟仍然讓她感到一陣後背發寒。
“你為什麼要殺她？”她問。
“她當初在戰場上推你掉進裂隙，這還不夠嗎？”
林呦呦猜到沈知吟會這麼回答。
可她對這個人的信任，早在得知記憶被她修改過的那一刻就已經消磨殆儘了。
她的曾經任由沈知吟編輯。
她是誰？
她的過去是怎樣的？
她一概不知。
那麼蘇晚舟害她的記憶，就一定是真的嗎？
如果蘇晚舟真的傷害過她，為什麼還能心無芥蒂、毫不愧疚地送來那樣一封信？
想到這，林呦呦隻覺得沈知吟可怕。
她不否認沈知吟對她的愛和付出。
可愛一個人，就能這樣為所欲為嗎？
用愛當借口就能把別人的人生攥在手裡，想改就改，想藏就藏。
太窒息了。
這種羈絆真的健康嗎？
“我不信。”她說。
沈知吟的手臂收緊了。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聲音不帶一點暖意：“我在你心裡甚至比不過一個死人。”
林呦呦輕輕歎了口氣。
她想說的太多了，蘇晚舟是她記憶裡唯一真心待她的人，而沈知吟連最後那段記憶裡蘇晚舟的真實樣子都沒有放過。
而蘇晚舟在記憶裡的模樣是否是真實的？
林呦呦又不確定了。
林呦呦對過去的一切都不相信，她質疑過去的一切，也質疑自己的一切。
這種身後無依，毫無真實的感覺讓她感到混亂無助。
所有話到了嘴邊隻剩下一句。
“沈知吟，恢複我的記憶，放我回隊伍吧。我覺得我們都需要一些時間去想一想。”
她希望她們之間是健康的、平等的。
而在這種情感建立起來之前，兩個人必須都要有獨立健全的人格。
至少現在，她需要找回自己。
“你要想想什麼？”沈知吟語氣平靜，可那平靜像一層薄冰，下麵壓著的是她無法掩飾的陰鬱。
她反手掐住了林呦呦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幽藍的瞳孔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我說過，你再想離開我一次，我就會殺了你。”
她貼得很近，吐息掃過林呦呦的唇。
不是玩笑話，也沒有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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