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可知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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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信你嗎？”沈知吟終於開口，嗓音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擰出來的，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可以相信。”林呦呦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輕推開她一點，給了她一個wink。“我會讓你知道我有多可靠。”
其實林呦呦在沈知吟心中的可靠度不如一隻香蕉，但剛才的那一番話讓她的心稍稍鬆動。
沈知吟沒說話，隻是重新把人箍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尖埋進她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心跳還是不太穩，但那股幾乎要把整個房間都凍住的陰冷已經慢慢退了下去，像潮水從礁石上退走，留下一片被衝刷得乾乾淨淨的灘塗。
“你可靠？”她悶悶地重複了一遍，聲音從林呦呦發頂傳來，帶著點將信將疑的鼻音，“你知不知道，你以前半夜信誓旦旦跟我保證一定不熬夜，結果第二天早上我起來，你抱著平板縮在床角，屏幕上還亮著未保存的畫稿。”
“我這是藝術工作者的通病，不算不靠譜。”林呦呦的聲音理直氣壯。
沈知吟沒繼續拆穿她，隻是低低地哼了一聲，不知是笑還是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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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身子，半撐著胳膊，從上方看著林呦呦，藍眼睛在昏暗中泛著薄薄的光。她看得很認真，像是在辨認懷裡這個人到底是真實的。
“你可以回隊裡，我也可以把所有的真相都還給你。”她平平地陳述。
“但我的花藤必須得跟著，保證你不把自己弄死。”
“行。”林呦呦接受這個提議，剛好也是保護她自己。
“寶寶們也要跟著。”
“……也行。”孩子得親媽帶，反正就是幾棵小綠植，澆點水施點肥不就好了。
沈知吟看了她好一會兒，最終把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閉上了眼睛。
她滾燙的呼吸掃過林呦呦的唇，帶著一點剛醒不久的潮熱。兩個人在極近的距離裡沉默著，隻聽見彼此的呼吸漸漸同頻。
“我可以給你空間。”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兩個人交纏的吐息裡，“但我會看著你。你知道的，我控製不了這個。”
花藤在暗處輕輕動了一下，像在替主人做注腳。
林呦呦歎了口氣，雙手捧住她的臉，把她的額頭從自己額頭上移開一點，然後仰頭極輕極快地親了親她的下巴。
“知道了。給你看。反正我也甩不掉你。”她重新枕回枕頭裡，拉過被子蓋住兩個人，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麵，“那現在可以睡覺了嗎，我的老婆。”
沈知吟繃了整夜的肩膀終於鬆下來。她掀開被子躺進去，側身把林呦呦攏進懷裡，一條手臂穿過她的頸下，一條搭在她腰上，力道不重不輕，剛好是把人圈在觸手可及之處的弧度。
“林呦呦。”她在黑暗中忽然又開口。
“又怎麼了……”
“我也很可靠。”她頓了頓，“我的心永遠不會從你手中離開。”
林呦呦捂著嘴，差點笑出聲。
“……你好肉麻。”
但是看著沈知吟一臉嚴肅的樣子，她還是收了收笑，摟住了她，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小動物。
“放心好了，我也是。”
“沈知吟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
林呦呦正閉著眼，要睡覺，卻忽然感覺到沈知吟輕輕拉過了她的左手。
她掀開眼皮，昏暗中什麼都還模糊著，直到指尖傳來一點冰涼的觸感，才徹底清醒過來。
沈知吟半坐起來，一隻手托著她的手，另一隻手的掌心裡靜靜躺著兩枚戒指。床頭小燈的暖光落下來，把兩枚戒指照得通透明亮。
大的那顆是藍色，純粹耀眼，小的那顆是黑色的，啞光質地，可在藍鑽旁邊絲毫不顯黯淡，反而像一小截被凝固的夜色，所有光到了它表麵都會被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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