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必須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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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呦呦跟著蘇晚舟走進小樓。
裡麵的陳設很簡單，一張書桌，兩把木椅，靠牆的櫃子上擺著幾隻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窗簾半拉，燈隻開了一盞。
窗外的老樟樹把影子投進來，風一吹，滿牆都是搖晃的碎影。
“坐。”蘇晚舟給她倒了杯溫水，自己在書桌邊上坐下來，一條長腿曲起來踩在桌腳上，背靠著牆，腰板還是那麼直。
林呦呦坐在她對麵，手裡捧著那杯水，幼藤從她袖口裡鑽出來，趴在她虎口上，安安靜靜地待著。
“我沒想到墨生輝是她的助理。”林呦呦先開了口。
她知道這話繞不開，隻是沒想到會說出來得這麼乾。
蘇晚舟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支從桌上摸來的鉛筆。
筆尖在桌麵輕輕磕著，節奏很慢，有些散漫，似乎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
“我也沒想到。”她回複。
“姐姐她一直在謀劃，她想給我報仇，從你被推下去那一刻開始她就在布局了，不管是隊長還是墨姐都是棋子。其實這麼說起來墨姐表妹的死，我也有責任，畢竟姐姐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可是，不管是墨姐還是她妹妹，誰都可以死，但該死的萬不能是我姐姐。”
林呦呦沒有說話。
她看著蘇晚舟轉筆的動作，那是蘇晚舟以前做題時的習慣。這個人從來不會安安靜靜地坐著，手裡一定要擺弄點什麼。
這麼多年過去，這個習慣還在。
就如同她向來自私又驕傲，現在也是如此。
“林呦呦。”蘇晚舟叫她的全名。
“你和沈知吟，”蘇晚舟忽然抬起眼看她，目光很直接，沒有任何前兆，“現在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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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呦呦的指尖縮了一下，幼藤跟著微微一蜷，像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蘇晚舟已經轉回了視線，沒等她回答就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沒關係，你不用告訴我。”她把鉛筆一擱，聲音輕下來，像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逼她。
但下一句話，字字咬得極清晰，清晰得沒有給林呦呦任何誤會和轉圜的餘地：
“我要殺了她。”
林呦呦手裡的水杯停在了半空。
“林呦呦，我一定會殺了她。”蘇晚舟重新抬頭，目光筆直地刺進她眼裡，那裡麵沒有分毫猶疑，像一根拉滿的弦，“從她殺了我姐姐開始，這件事就沒有第二個結局。”
林呦呦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冷了幾度。她輕輕把水杯放下，杯底和木桌碰出細小的一聲。
“她姐姐”三個字像一枚圖釘，把一些林呦呦還沒理清的東西釘在了兩個人之間。
沈知吟殺了蘇晚棠。
不管蘇晚棠做過什麼，對蘇晚舟來說，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一個姐姐，是唯一站在她身前的人。
蘇晚舟在軍隊裡被人排擠、冷落，隻有林呦呦一個朋友，而蘇晚棠是她背後那張又密又冷的網，替她擋住了一切她不知道的暗箭。
“晚舟。”林呦呦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把什麼打破。
“蘇晚棠殺了前任軍長，又設局讓沈知吟入套。你姐做得太滿，滿到不留退路。”
蘇晚舟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蒙在燈上的薄灰。
“我知道。”她說，“我比你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她一直都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可她是我的姐姐。她做的錯事我會替她還在別人身上。”
她轉頭看向窗外，側臉的線條在昏黃燈光裡像被刀削過一樣，“我不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然後繼續和你聊聊天氣，說些以後有什麼打算的廢話。那樣我更對不起她，也對不起自己。”
“即便她是你的……”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下唇，隨即又鬆開，像是有什麼話太難聽，不想讓它出口。
她嘖了一聲，帶著一絲煩躁。
“即便她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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