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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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瓷胎不細膩，我看還不是一整套的吧？”
整四十件，朱老三失手摔壞了兩把勺一個盤子，後來讓當天撤菜的服務員背了黑鍋，害得人家被開除。
那天原身要不是在洗碗沒幫忙撤菜，屎盆子多半是扣她腦袋上的。
“三十五件。”男人聽王蓧說得頭頭是道，不由抬頭仔細看過來。
看穿著是個三十來歲的本地婦女，眼睛故意眯成條縫，手上皮膚倒是挺白，一看是個年輕人。
喬裝打扮來信托商店買貨的人不少，馬經理早已見怪不怪，也沒打算拆穿。
“你是想收東西還是賣東西？”
王蓧沒刻意改變嗓音，隻是加了些本地的鄉下口音：“就是瞎看看，有合適的就買下送人。”
“店裡的東西就在櫃台裡，自己看吧。”馬經理的視線在大褂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繼續擺弄起手裡怎麼看怎麼買虧了的骨瓷盤子。
他也是剛調來信托商店沒幾天，鑒定陶瓷的功力還是淺了些，要不昨天肯定狠狠壓一壓價。
瓷胚不算頂級，又像那個女同誌說的，不是整套。
就算有單位想買招待用品，這種不是整套的人家也不會考慮。
偶爾碰見個人想收藏，最多也就買個一兩件，難道這套骨瓷碗碟真要砸他手裡？
王蓧已經移動到了旁邊櫃台，看著在專心挑選，其實餘光一直注意著馬經理臉上的每個表情。
慢慢地，人又重新挪回了馬經理旁邊，嘴裡振振有詞：“送什麼合適呢？人家好不容易回國一趟，總得送點國外沒有的東西。”
馬經理眉頭一挑，剛想說話。
叮鈴一聲，商店正門的門鈴響了。
門口走進來兩個年輕人，其中一人過於優越的身高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下午再見，江行遠襯衣換了件合身的深灰色的確良襯衫，整潔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一手隨意地插在褲子口袋裡，脊背挺直，往那一站，顯得這間商店和縮頭縮腦的王蓧都灰撲撲的。
王蓧心裡猛跳了幾下，下意識把頭巾往下拉，幾乎蓋到了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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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大的旬陽市，一天之內都能碰見兩次。
“同誌買什麼？”馬經理的視線隻在江行遠身上掃過，臉上就立刻堆滿了笑容。
“隨便看看。”江行遠微微點頭，天生的疏離感僅憑短短幾個字就已足夠清晰。
明明沒有任何壓迫感，馬經理還是立即就歇了推銷的打算，轉而又將目標轉向王蓧。
“小同誌，既然是送人，你看這套骨瓷碗碟怎麼樣？”
王蓧此刻真想拔腿就跑，可眼看著骨瓷碟就要到手，這會兒走就是前功儘棄。
短暫思考了幾秒，她往前一步，直接問：“送人的話還算拿得出手，不知道怎麼賣的？”
這兩句話特意壓低了聲音，隻要馬經理出的價格不過分就立刻拿下，要是價格太高……轉身就走。
雖然想賺錢，但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主任……”
矮些的年輕人忽然驚呼出聲，接著像是被誰硬生生捂住嘴，一下子沒了聲音。
江行遠朝門口歪了歪頭：“你先回辦公室，我有事。”
王蓧不敢回頭，雖然不覺得對方會記得自己是誰，還是有些做賊心虛。
她其實也是個老實孩子來著……
江行遠走到櫃台前，修長手指越過王蓧手背上空，輕輕扣了下馬經理麵前的玻璃櫃台：“有沒有海城手表？”聲音平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有！”馬經理隻說了一個字，眼睛瞟著王蓧的方向，歉意地站起身：“您稍等一會兒，我先跟女同誌說說價格。”
“你忙。”江行遠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腦袋快縮進肩膀裡的王蓧。
“同誌，這套骨瓷碗碟三十五件一共一百五十元，單買的話算下來價格要高些。”
王蓧端著盤子的手一動，手都打算伸進挎包裡拿錢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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