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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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遠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往巷子另一邊邁了兩步。
“如果沒報失，就是私賣。”
王蓧當時就是想著先買回去，如果能轉賣出去最好，轉賣不出去就放家裡幾年，以後有機會再出手。
衝動之下還是沒有思考周全，這套骨瓷其實就是“燙手山芋”
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十九歲姑娘，哪來的渠道能保證安全出手。
江行遠像是早料到似的，繼續溫聲解釋道：“東西你拿著燙手，就算你換一家信托商店轉賣，要查也能查到你頭上。”
王蓧不置可否，並沒有接話。
“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江行遠指了指停在巷子口的自行車。
信還是不信……王蓧心一橫，點點頭。
那副遮住了半張臉的寬大眼鏡下，眸子裡很淡的笑意一閃而過。
自行車在大街上騎了十來分鐘，一路上兩人有意無意地閒聊了幾句。
王蓧這才知道，江行遠今天和同事就是來調查前進飯店員工偷賣公家餐具的事。
難怪剛才聽到另一個男同誌驚呼出聲，應該就是看到了王蓧手裡的骨瓷盤子。
“那我買了盤子，不會……也要被你寫進調查報告裡吧？”
“盤子被誰買走並不重要，我們隻需要確信盤子確實被轉賣到信托商店。”
王蓧坐得筆直，儘量與江行遠保持了些距離，又抱著一大摞碗碟，要保持重心已經很難。
偏偏就在這時經過了一段碎石路，車子瞬間顛簸起來。
王蓧在車後座上晃了晃，腦門一頭砸到江行遠後背上。
一股極淡的冷香鑽進鼻腔，不是平常聞到的雪花膏味，有點像是鬆針和墨水的混合香味。
“對不起。”王蓧不好意思抬起頭，還是小心地伸手拉住了……車座後的空隙。
實在是不敢扯人家衣服，一看那挺括的布料就不便宜。
“坐穩。”
車子停下又重新往前滑去，風聲混合著低沉的嗓音掠過耳旁。
好在尷尬並沒有持續多久，車子停在了一條窄巷前。
這裡原身聽沒都沒聽過，王蓧哪裡會知道是乾什麼的地方，下車就仰頭看著門樓上掛著的蜘蛛網。
“東西交給我吧？”江行遠伸出手，聲音壓得很低：“裡麵的人隻認熟臉，外人進去打聽不出什麼。”
王蓧趕緊把東西交給他。
江行遠繞到側門，頎長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巷子裡。
王蓧站了會兒，熱得實在不行，隻能把大褂脫下塞進挎包，拉起襯衫領口抖動給自己降降溫。
十幾分鐘後，江行遠兩手空空地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收起來吧。”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一遝用報紙捆好的鈔票遞到了王蓧麵前。
“這麼多？”王蓧接過來隨意一掃，不敢相信地又問了遍：“怎麼會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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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遝大團結，至少得有四五百，比她八十的成本足足翻了五六倍，錢拿著王蓧都覺得燙手。
“放心。”江行遠重新跨上自行車，撐在地上的長腿竟然微微曲著：“這東西他們重新搭配包裝再賣給外賓，還能翻幾番。”
難怪說撐死膽大的，隻要膽子大，有的是法子能賺錢。
“你要去哪？我送你。”江行遠微微偏頭，往自行車後座示意。
王蓧擺了擺手，抽出差不多一半的錢遞到江行遠麵前：“這錢應該有你一份，今天謝謝你幫忙。”
江行遠雖然沒明說裡麵是什麼地方，王蓧也能猜得出一二，東西進裡麵就等於入了“暗河”，見不得光的東西再次出現就有了新出處。
江行遠好像笑了，是那種側臉線條微微鬆動一瞬，又很快斂去。
這人平時應該不經常笑……王蓧想。
“我不缺這點錢。”
王蓧：……
兩百元在他眼中就是一點錢，但奇怪的是這話聽著並沒有半點輕視的感覺，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實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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