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不是那麼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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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裡的顧客比以往多了些，李舒忱一個人顧前又顧後地忙裡忙外。不知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今天的身體好像比前幾天更沉重些。
正午炙熱的陽光潑灑在水泥地上，升騰起陣陣熱浪。
李舒忱疲憊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他鎖好店門，快速對完賬單，又低頭數了數今天的營收，心裡總算有了點慰藉。
他的嘴角輕輕勾了勾，這才從兜裡掏出手機。屏幕上最新的一條消息是上午十點收到的，是醫院發來的複查提醒。
李舒忱掃了一眼就退了出去，輕車熟路地打開那個置頂的聊天框，發送了一句：【今晚回嗎？】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五秒，沒等到對麵的輸入提示。他垂下眼，將手機鎖屏放回褲兜。
李舒忱騎著那輛有些老舊的小三輪，慢悠悠往菜市場去。在路過第一個紅綠燈時，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心頭猛地一跳，立刻掏出手機。
【您的賬戶已欠費……】
是10086。
他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兩秒，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重新把手機放回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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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這一分神的功夫，另一隻手沒握穩車把，三輪車猛地向左偏移了少許。
還沒等他回正車頭，一輛黑色的汽車從側方飛速擦過！
烈日下，失控的三輪車被帶得淩空翻了個底朝天，李舒忱連人帶車，一頭栽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裡。
那輛豪車甚至沒有減速，隻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咒罵聲：“找死啊？會不會騎車？！”
李舒忱有些狼狽地從灌木叢裡站起來。他沒有回頭去看，隻是安靜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費力地扶起摔變形的小三輪，簡單檢查了一番。
手機沒壞、三輪車也隻是簡單刮傷、車主雖然是凶了點，但起碼沒要賠償金。
挺好的，又是幸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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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變暗，他提著一大兜子菜回到家，站在門口的落地鏡前打量了幾番自己，頭發有些蓬亂，臉頰和脖頸上沾著塵土，還有幾道被樹枝刮出的血痕，手指被沉重的塑料袋勒出了觸目的紅印。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
今天過得也算是順利，顧客很多，收入也不錯，也獲得了不少好評，隻是自己現在的樣子實在有些……狼狽。
他換下鞋，視線掃過餐廳，看見早上留在微波爐裡的托盤，此時空空蕩蕩地擺在桌邊。
他眼睛裡頓時有了微弱的亮光，嘴角克製地彎出一個微小的弧度。
他飛快地衝了個冷水澡，緊接著一頭紮進廚房，將塑料袋裡的食材一一掏出來，整齊地擺放在台麵上。看著眼前滿滿的食材，心裡好像又暖了幾分。
精挑細選一番後，他最終還是拿起了擺放在最中間的一盒牛肉。
起鍋、燒油，一整套動作如魚得水。油燜大蝦、麵筋塞肉、醬香牛肋排，還有一小盤萬年不變的清炒菠菜。
當這些熱氣騰騰的菜肴被端上餐桌，李舒忱得意般地仔細端詳了一番，嘴角輕輕一勾，像是非常滿意自己的傑作。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他看了看牆上滴答作響的掛鐘，順手拿了兩副碗筷，一副放在自己麵前，另一副，工整地擺在對麵。
好巧不巧的，就在他放下碗筷的瞬間，桌上的手機屏幕突兀地亮了起來，彈出了一條消息：
【不回。】
屏幕上孤零零的兩個大字，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李舒忱有些乾澀地眨了眨眼，抬頭看向那一桌子冒著熱氣的菜，又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才妥協般地敲下一行字：
【下次早點說吧，我都已經做好了。】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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