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就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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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三甲醫院位於新城區繁華的地段，離金譯陽的工作室極近，滿打滿算也就隔了幾個路口。
李舒忱站在醫院大廳裡，一時間有些恍惚。上一次來這種大醫院複查是什麼時候，他已經記不清了。也許是去年，也許是更早。
他隻記得，上一次來這兒，還滿心歡喜地想著，複查完剛好可以順路去看看金譯陽。
他那天特意換了乾淨的衣服，在那個光鮮亮麗的寫字樓門前站了很久。
結果，他因為長期生病導致麵色蠟黃、身形消瘦，加上身上有一股常年浸淫在早餐店的油煙味，直接被大樓的保安當成了踩點討飯的竊賊。
他們推搡著他，罵罵咧咧地把他趕出大門，甚至毫不留情地報了警。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因為病發引起的神經壓迫，李舒忱的舌頭僵硬發麻，口齒不清。
麵對警察的質問，他越急越說不出話，隻能臉色慘白地組織著破碎的字句，就好像自己真的偷東西了一樣。
周圍還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一大堆看熱鬨的群眾。那些審視、鄙夷、看熱鬨的目光，當街將他的自尊當街剮得不成樣子。
最後，還是金譯陽的小助理出來才勉強把事情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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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起來，還怪難堪的。不僅出了這麼大的醜，還把自己唯一一件貴一點的衣服弄破了。
不過他深知，這怪不了別人，純純是自己活該，自作自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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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醫院的人尤其多。掛號、排隊、繳費，這一套流程，李舒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然而，在路過VIP住院區時，不遠處，那個刻進他骨血裡的身影，在他的視野裡一閃而過。
他的雙腿頓時像是被灌了鉛，釘在了原地。
李舒忱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急切地往前挪了幾步，死死盯著前麵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
是金譯陽。
哪怕化成灰，他都不會認錯的。
他的心跳開始瘋狂失速。金譯陽怎麼會在醫院？他是生病了嗎？為什麼寧願在微信裡冷冰冰地回一句【不回】，也不肯告訴自己？
無數個驚恐的問題如野草般油然而生。他甚至來不及顧及自己破敗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跟了過去。
“抱歉……讓一下……”
略顯倉皇的腳步讓他撞到了好幾個路人。他顧不上道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金譯陽推開了一間VIP單人病房的門。
在看清門內畫麵的那一秒，李舒忱的心臟猛地驟縮——
病房裡，金譯陽正坐在病床一側。他低著頭，神色專注而耐心地給病床上的男生削著蘋果。那雙平日裡對他總是冷若冰霜的狗狗眼，此時微微眯起，盛滿了快要溢出來的溫柔與關懷。
那人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切下一小塊蘋果，極儘體貼地喂進了那個男生的嘴裡。
李舒忱放在門把手上的手，不自知地微微發顫。
此時此刻，他像個見不得光的偷窺者，隻能貼在門後的玻璃窗前，心臟酸疼的快要死掉了。
房間裡的金譯陽，那種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的體貼，是他這麼多年都從來沒有見過分毫的。
而病床上那個留著金色半長發、長相精致的男生，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叫許暖。
是金譯陽的高中同學。
也是金譯陽這輩子，唯一承認過、暗戀過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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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見到許暖，是在他跟金譯陽結婚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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