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幸運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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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顆幸運之神並沒有聽到他的宣言，反倒是厄運，毫無征兆地降臨在了他最在乎的人身上。
因為身體原因和窘迫的經濟條件，李舒忱上完高一就輟學了。他每天留在早餐店裡給叔叔阿姨打打下手，閒下來就去外麵打幾份零工。
他想得很簡單，想靠自己的雙手攢下藥費，這樣以後要是自己哪天突然又生病了，也不至於再浪費金家的錢。
也是在那個時候，他認識了一個精通玄學和命理知識的朋友。聽了對方的指引，李舒忱開始每個月雷打不動地去爬後山那座據說極靈驗的古廟。
他祈求的東西無非就兩樣：一求自己的水逆早點退散，二求他的小太陽金譯陽能一輩子順遂無憂。
可是，當他看到背著書包、渾身衣服臟兮兮的、一瘸一拐挪回家的金譯陽時，李舒忱才猛然驚醒，是他太天真了。
去他媽的信仰。去他媽的幸運之神。
他連碰一下都怕弄碎了的寶貝，怎麼就被別人踐踏成了這副黯淡無光的模樣？
心臟像是被生生剮去了一塊。
李舒忱甚至來不及思考，一把扔掉了手裡正在拖地的拖把，瘋了一樣朝著金譯陽飛奔過去。他的手劇烈顫抖著，眼淚差點砸下來：“譯陽……怎麼回事？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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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譯陽粗暴地揮開他的手，語氣裡滿是不耐：“你看不出來嗎？被打了。”
“被誰？！他們憑什麼打你？”李舒忱渾身發抖，眼眶瞬間氣得通紅。
“用不著你管，別在這鹹吃蘿卜淡操心。”金譯陽看都沒看他一眼，陰沉著臉往臥室走。在手搭上門把手的刹那，他偏過頭，目光冰冷地警告了一句，“別告訴我爸媽。”
咣當——
房門被重重關上。
李舒忱站在原地，望著金譯陽臥室的門，十指一點點攥緊，指甲快要摳進肉裡。他必須得查出來，到底是哪來的畜生，敢動他捧在心尖上、連大聲說話都舍不得的寶貝。
隔天，這個平日裡連走路都大喘氣的病秧子，破天荒地闖進了金譯陽的高中。
他找到班主任說明了情況，又軟磨硬泡地去保安室調取了監控，終於鎖定了那兩個施暴的混混。
他用了點不入流的手段，硬是將那兩個不可一世的混混給騙進了無人的廢棄死胡同裡。
那是李舒忱這輩子第一次見血。
也不知道是哪裡爆發出來的蠻力，他紅著眼，抄起麻袋蒙住兩人的頭，將那兩個人狠狠掀翻在泥地裡，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暴揍。
整個過程，李舒忱沒有說一個字。他隻是咬緊牙關，瘋了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揮舞著拳頭。他的腦海裡全是金譯陽昨晚滿臉是血、一瘸一拐的模樣，那些畫麵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神經，逼得他將那兩個混混打得鼻青臉腫，最後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求饒。
“哥！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以後再敢動金譯陽一下，就不僅僅是挨頓揍這麼簡單了。”李舒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陰狠，“趕緊滾，滾得越遠越好！”
直到那兩個混混狼狽地連滾帶爬逃走後，李舒忱緊繃的弦才終於斷開。他渾身脫力，疲憊地順著斑駁的磚牆滑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動手打人。
他用發抖的手背蹭了蹭嘴角的灰塵，啐了一口，狠狠低喃：“兩個狗東西……要不是我這破身體不爭氣，早晚把你們打癱瘓。”
他在陰暗的胡同裡緩了很久，才顫抖著站起身。在準備離開時，他鬼使神差地從地上撿起了從那兩人身上掉落的一盒劣質香煙和打火機。
嚓——
火光搖曳。他顫著指尖點了一根，學著那些社會人的狠勁，用力吸了一口。
下一秒，辛辣苦澀的煙草味瞬間灌進肺裡，嗆得他撕心裂肺地大聲咳嗽起來。眼角咳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他笑著的擦掉眼角的淚，彎腰將煙頭丟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滅。
那一天，也是他唯一一次抽煙。
回家的路上，天已經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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