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記得按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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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對麵安安靜靜的，沒有什麼嘈雜的背景音，隨後傳來金譯陽刻意壓低嗓音的氣音：“什麼事？”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李舒忱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沉默了幾秒，才極輕地喚了一聲：“譯陽……”
“嗯。”金譯陽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你……吃早餐了嗎？”李舒忱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
對麵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陣頗為無語的冷哼：“現在才幾點？吃什麼早餐？”
“那你……現在在哪裡呢？”李舒忱緊接著追問。
電波對麵沉默了幾秒，金譯陽有些煩躁地壓低聲音：
“你大半夜在大家休息的時間給我打電話，就是為了閒聊這些？”
“沒有，我沒有想打擾你的……”李舒忱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微不可察的顫音，“就是突然……有點想跟你說說話。”
對麵沒有回應，隻剩下沉悶的呼吸聲。
李舒忱抿了抿乾裂的唇，用顫抖的聲音低聲道：“在墓園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那麼說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對麵靜默了良久，冷冷拋出一句：“就隻有這個？”
李舒忱絞儘腦汁地想了很久，可實在想不出自己這幾天還有哪裡做錯了還需要道歉。畢竟這幾天他們甚至都沒怎麼接觸過。他頓了頓，小聲道：
“對，沒有了……”
“嗯。”金譯陽應了一聲，語氣毫無波瀾。
“譯陽……”
“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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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些許眷戀輕聲道：
“你要記得……按時吃飯。”
“……知道了。你怎麼一天到晚莫名其妙的。”
“工作也別太累。”
“嗯。”
李舒忱沉默了一會，終於笑了笑：“那就沒事了。”
……
嘟、嘟、嘟。
話音未落，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隻留下刺耳的忙音在廚房裡回響。
手機緩緩從耳邊放下。李舒忱望著早已熄滅的屏幕，輕輕笑了笑。
他低頭，把手機關機，轉身走出了家門。
——
今天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晴陽，前幾天連日陰雨，李舒忱總感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拔不出的冰寒之氣。哪怕周遭氣溫再高，他渾身上下依然止不住地發冷發抖。
或許是好天氣的緣故，今天的早餐店生意格外紅火。李舒忱係著圍裙，吃力地捶了捶發酸發硬的老腰，壓低聲音咳嗽了幾聲。
蒸鍋裡升騰起的嫋嫋水蒸氣彌漫在他周圍，帶起一陣融融的暖意，他這才覺得身上緩過勁來。伸手掀開鍋蓋，發麵的清香撲鼻而來，其中還夾雜著撲鼻的肉香。
香菇雞肉、西葫蘆雞蛋、梅乾菜肉、麻婆豆腐，還有甜滋滋的紅豆沙和黑芝麻……一個個鬆軟飽滿的大包子整齊劃一地碼在蒸屜裡。
聞著這股香味，連李舒忱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每次蒸完一整籠，他心裡都會漾起一種莫名的滿足與成就感。
他和往常一樣哼著小調，動作利落地將包子分盤，按照顧客的要求一盤盤端上去。
“您的梅菜肉包和芝麻油條來囉～豆漿在小台那邊免費喝～”
“老板！再給我來一籠芝麻包！打包帶走！”
“好嘞～”
雖然身體疲憊，但李舒忱卻無比享受這種忙碌。每當看到顧客吃得津津有味，他的心底總能泛起一絲微小而真實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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